第144章 第144节 （3/4）

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病人？

只是这样的理由……而已么？

看着女孩那盯着海面出神的侧脸，沙条稚生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大海？是因为它象征着自由吗？”

杀生院祈荒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

“不光是因为自由……”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不断冲刷着沙滩的泡沫，声音有些恍惚：“更多的是因为……那一篇《海的女儿》。”

“嗯？”沙条稚生有些意外，“你很喜欢那个童话？”

“不，是因为……我不理解。”

杀生院祈荒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困惑，以及一种近似于野兽般的理性。

“我觉得那个公主……非常愚蠢。”

“为了一个根本不知道她是救命恩人的人类，放弃了美妙的声音，忍受了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的剧痛，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变成了泡沫。”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沙条稚生：“付出了一切，却换不来任何回报，甚至连自我都失去了。这种亏本的买卖……真的是值得吗？”

这就是杀生院祈荒。

哪怕被救出魔窟，她骨子里那份对于“爱与欲”的扭曲认知——即“爱应当是索取与填满”依然根深蒂固。

沙条稚生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笑了。

并没有反驳她的想法，他只是给出了另一个视角的回答。

“祈荒，你算错了账。”

“……什么？”女孩歪了歪头。

“人鱼公主虽然化作了泡沫，但她获得了比海底更广阔的灵魂。”

沙条稚生指着那轮初升的太阳，轻声道：“所谓的爱，并不是为了索取回报的交易。”

“只爱自己的人，是孤独的神，而敢于去爱别人的人，才是完整的人。”

这番话，对于年幼的杀生院来说，无异于一场灵魂的地震。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一直以来，父亲教导她的都是“成为神”、“接纳众生”、“爱自己即是极乐”。

可现在，这个人告诉她，不用做神，去爱别人吧。

“不光爱自己……还得学会，爱别人吗？”

她喃喃自语，仿佛在咀嚼着这几个字的分量。

“没错。”

沙条稚生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等到你真正学会爱人爱己的那一天，你就不再是所谓的‘容器’。”

“而是名为杀生院祈荒的，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看着少年那在晨光中温暖的笑容。

杀生院祈荒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

学会……爱别人吗？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