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节 （3/4）

宋书航那双无悲无喜的灰白眼眸里，便如一湖被风吹皱的秋水，将那道笔直撞来的黑线，连同那汉子身上每一寸筋肉的贲张，每一分气血的流转，都倒映得丝毫不差。

看得清，是一回事。

挡得住，又是另一回事。

他依着“眼中所见”，递出了手中那柄无锋铁剑，一记最简单的格挡。

铛！

一声沉闷如山崩的巨响。虚神剑与那柄瞧着便能压塌一座城头的长刀，撞在一处。

宋书航只觉着自己不是接了一刀，而是被一头自边关大漠里冲出的疯牛当胸撞了个结实。那股子不讲道理的蛮横力道，顺着剑身，涌入臂膀，震得他虎口当即便没了知觉，整个人更是被硬生生砸得连退三大步，每一步都在那白玉地砖上，踩出一个清晰的脚印。

可那汉子却不给他半分喘息的余地。

一刀之后，便是又一刀。

没有半分花俏，无有半点机巧，只是那沙场上最管用的劈、砍、撩、刺。一招一式，皆是千锤百炼，为杀人而生。

这便是王铁信奉的道理，将一件事做到极致，便胜过万千繁杂。

他的刀，便是如此。

快到了极致，也重到了极致。

擂台上，只见一道道刀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宋书航的身影完全笼罩。

宋书航拼尽全力，将这几日学来的所有剑法融会贯通。

时而如春雨般绵密，试图卸去刀上的力道。

时而如鬼魅般飘忽，试图寻找刀光中的空隙。

但是，在王铁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面前，他的一切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学来的剑法，精妙有余，却少了一股贯穿始终的“势”。

而王铁的刀法，便是将“力”这一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砰！

又是一次硬拼。

宋书航力量不及，架肩横栏的时候挡不住对方的力道。

王铁的刀锋顺势而下，停在了宋书航的脖颈前三寸之地。

刀风凛冽，割得他皮肤生疼。

“你输了。”

王铁收刀入鞘，声音依旧平淡。

“你的剑招很杂，也很有趣，但它们不属于你。”

“你只是一个高明的模仿者，而不是一个真正的剑客。”

宋书航沉默地站在原地，体会着刚才战斗中的细节。

他的剑瞳刻录了那么多剑招，融汇贯通之后却不及狂铁，这位师弟很嚣张，但说的并不全对，他只是力量不行，也没有顿悟剑势，但这并不代表其他同门的剑招是无用之物。

剑宋书航不说话，王铁一笑道：“怎么？”

“大师兄是输了不服气吗？”

“那这样如何，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用出你的秘剑和神通，我们再打一场，我很想看看掌门亲传弟子，霸刀宋壹真正的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