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第285节 （2/3）

“能让‘神’流血，并且……感到忌惮的存在，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

“我担心。”

她轻轻抿了一口酒，任由那醇厚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大人的判断，可能会……”

她没有说下去，但薇丝已经明白了她未尽的话语。

可能会……出错。

这个念头一浮现，就让薇丝感到一阵从脊椎窜起的寒意。

让高尼茨这位神的代言人、暴风的掌控者都感到棘手的存在，她们即将面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紧张的空气，在房间内被拉扯到了极限。

……

一夜未眠。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为这座城市镀上一层淡金色时，麦卓与薇丝怀着同样不安的心情，来到了高尼茨的房门前。

她们准备听候新的指示。

推开厚重的金属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位见惯了生死与奇迹的大蛇精英，瞬间惊呆了。

高尼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晨光中祈祷，也没有在闭目养神。

他穿着那一身象征着神圣与悲悯的洁白牧师长袍，如同在绝境中伫立了千年的雕塑，在床边，站了一整夜。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被无限拉伸的影子，那影子在地面上扭曲，仿佛某种蛰伏的巨兽。

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优雅与悲天悯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西伯利亚寒冰般凝固的决绝，和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肃杀之气。

他似乎感受到了二人的到来，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那一刻，麦卓和薇丝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高尼茨那双碧色的眼眸中，往日的神性与淡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团从未有过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的炽热火焰。

这个画面，无声地宣告了一夜的思考已经结束。

……

在麦卓与薇丝屏息的注视下，高尼茨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却带着一种雷霆万钧的重量，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回响、碰撞，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我思考了一整夜。”

他平静地陈述着，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大蛇的意志是净化这个污秽的世界。草之火、八尺琼之血，这些宿命中的敌人，皆是应被净化的对象。”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那平静的语调之下，是火山喷发般的恐怖意志。

“但他们，终究是这个世界‘理’的一部分，是宿命的循环，是棋盘上的棋子。”

高尼茨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墙壁，穿透了空间，死死锁定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在那一点上，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林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但那个男人……他不同。”

“他是‘理’之外的变数，是无法预测的混沌，是足以将整张棋盘都彻底掀翻的‘鬼牌’！”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神’之秩序最大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