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第392节 (1/3)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给韩蛛俐一个思考和消化的间隙。
然后,她一字一顿,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她的逻辑。
“从某种意义上,这解不了的毒,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但它也把我们和那个男人……彻底绑在了一起。”
“只要他还想用我们这两个工具,他就必须保证我们活着。只要我们还有利用的价值,这毒药,就是我们不会被抛弃的证明。”
“它既是催命的毒,也是保命的符。”
韩蛛俐听完,下意识地嗤笑出声。
她张开嘴,准备用一百句、一千句恶毒的话来反驳这套狗屁不通的“神逻辑”,来嘲笑克丽丝蒂的天真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可话到了嘴边,她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满黄连的棉花,又苦又堵。
是啊……她能反驳什么?
嘲笑克丽丝蒂的天真?
可这番话里,哪有半分天真,分明是浸透了血与泪的残酷现实。
否认这种捆绑关系?
可事实就是,如果不是因为这毒,她们恐怕早就被当成垃圾一样处理掉了。
所谓的“价值”,所谓的“护身符”,虽然荒诞,虽然屈辱,却是她们目前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就像两条被主人套上了项圈的疯犬,虽然失去了自由,但也意味着,在主人腻烦之前,至少有狗粮吃,有地方睡,不必在荒野里自生自灭。
韩蛛俐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最终,所有的不甘、愤怒、憋屈,都化作一声沉重的闷哼。
她猛地重新躺回床上,用后脑勺重重地磕在枕头上,整个人翻了个身,用脊背对着克丽丝蒂,像个赌气的孩子,表达着自己无声的、却又无比苍白的抗议。
公寓,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绝望,似乎被什么东西冲淡了一些。
躺在床上的韩蛛俐,紧闭的双眼之下,眼珠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转动着。
她的脑海里,克丽丝蒂的话如同魔咒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绝望的深渊底部,似乎透进了一丝……不,那不能称之为光,那或许是另一重更深的、名为“枷锁”的黑暗。
但无论如何,她的眼中,不再是纯粹的死寂。
一种极其复杂、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甚至感到恶心的挣扎与思索,正在悄然萌发。
这道名为“毒药”的枷锁,正以一种她们无法抗拒的、荒诞无比的方式,将她们的命运,与那个名叫林风的男人,越捆越紧.
第四百七十四章:这真的是巧合吗
废弃工业区,空气里飘着一股金属锈蚀后的甜腥气.
由几个巨大集装箱拼凑改造成的秘密基地,与其说是个“家”,不如说是一个冰冷的“巢穴”。
麦卓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毫无生气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泛着灰败的冷色调,每一件物品都只是为了“生存”而存在,没有半点“生活”的气息。
门口,薇丝早就等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