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节 (2/4)
白珩漫步在罗浮熙攘的街头,脸上那副装饰着暗纹的黑色眼罩,与她一身以黑色为主基调、点缀着暗金色流云的仙舟服饰相得益彰,让她如同一个行走于光影边缘的幽魅,自然而然地降低了自身的存在感,不会引起过多的注目。
她此行的任务,是为黑幕女士采购一些舒适的家具,为系统空间中那位新获部分“自由”的昔涟布置一个更像“家”的角落,同时也要在列车上整理出一个合适的房间。
穿梭于熟悉的店铺之间,对比着不同木材的质感、布料的柔软度,白珩心中竟生出几分奇异的安宁。
这种为了“家”而忙碌的感觉,对她这个早已被视为“亡者”的存在而言,奢侈得如同梦境。
正当她在一家售卖精致器皿的店铺前驻足时,不远处一个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小摊吸引了她的注意。
人群熙攘,议论声中夹杂着兴奋。
她带着几分好奇走近,凭借着身形灵活和眼罩赋予的特殊视野,轻松挤到了前面。
摊主是一位巧笑倩兮、同样有着狐族特征的女子,正口若悬河地推销着手中的商品。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神策府景元将军最新限量版影像!捕捉将军大人批阅文书时那份智珠在握的从容,习练云骑枪术时那份举重若轻的潇洒!仅此一家,错过今日,再想收藏可就难了啊!”
白珩微微一怔。
(景元……将军?)
她看向摊主手中那些印制精美的“照片”,上面那位眉眼含笑却自带威严的男子,确实是她记忆中那个总喜欢眯着眼睛、跟在镜流身后叫她“白珩姐”的少年景元,只是褪去了青涩,多了经年累月沉淀下的气度与风霜。
(没想到,当年那个看起来总有点懒洋洋的小家伙,真的成了执掌罗浮的将军了啊……)
一丝带着感慨和莫名欣慰的笑意,悄然爬上白珩的嘴角。
她几乎没有犹豫,也凑热闹般地买下了一张景元手持阵刀、眺望远方的影像。
拿着那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纸,白珩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街角,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指尖轻轻拂过影像上景元的脸庞。
笑容,渐渐从她脸上褪去。
自从被黑幕女士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以这种非生非死的状态存续后,她并非没有尝试过去了解她“离开”后,她所珍视的那些同伴们,后来都如何了。
她小心翼翼地打听,如同在破碎的镜子里寻找倒影。
那些被时光磨损的信息,一点点拼凑起来,却构成了一幅让她心碎欲裂的图景。
仅仅这四个字,就足以在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她知道了丹枫——那位持明族的尊长,她曾并肩作战的伙伴,与应星——那位才华横溢、有些固执的短生种工匠,他们为了什么?
据说……是为了试图用超乎常理的手段,挽回一个本已注定的结局,一个……与她白珩相关的结局?
(这两个……笨蛋!疯子!)
第70章 出手
白珩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可以想象,应星那双总是闪烁着执着光芒的眼睛,在提出那个疯狂想法时会是何等炽热;她也能想象,丹枫那清冷外表下,背负着整个持明族期望的压力与对友人的情谊纠缠时,内心的挣扎与决绝。
可他们怎么能……怎么能做出如此不计后果的荒唐事?!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心疼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多想冲到他们面前,狠狠给他们一人一拳,大声质问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值得吗?!
弄得身败名裂,值得吗?!
然后是……镜流。
她昔日最信赖的朋友,剑术通神的罗浮剑首,她……堕入的魔阴身。
白珩几乎无法将记忆中那个清冷如月、剑心澄澈的镜流,与“魔阴身”这三个可怖的字眼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