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节 (2/4)
不是一个拥抱的姿势,更像是倚靠。
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了白珩的肩头,几缕冰凉的银发滑落,扫过白珩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白珩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似乎一瞬间冲上了头顶,脸颊和耳朵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比常人略低的体温,以及那平稳却深长的呼吸。
“客、客官?”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该做什么。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保持距离,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
镜流没有回应。
她似乎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音节破碎,淹没在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彼此呼吸间。
那声音太轻,太模糊,带着酒意熏染后罕见的柔软?
白珩无法确定。
这个倚靠的姿势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
就在白珩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时,镜流松开了。
她向后退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身姿依旧笔挺,仿佛刚才那一瞬的贴近只是白珩的幻觉。
只有她略微偏开的头,和那几缕从白珩肩头滑落的,尚未完全归位的银发,证明着方才并非虚妄。
白珩张了张嘴,脸颊还在发烫,脑子里一团乱麻。
镜流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姿态,只是声音里那丝微哑似乎更明显了点:“有些醉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带路吧。”
白珩花了足足两秒钟,才从那种手足无措的羞窘和震惊中回过神来。
“哦……哦!好、好的!这边请!”
她连忙转身,脚步有点凌乱地朝着客房方向走去,不敢回头看。
镜流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
通往客房走廊的感应灯随着她们的脚步亮起。
白珩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两道平静无波的目光灼烧着,刚才被对方额头抵过的肩膀处,那一小片皮肤还在隐隐发烫,残留着对方微凉的体温。
她脑子里疯狂转动:
(醉了?镜流……也会醉?)
(不对,她刚才那个样子……)
(那声嘟囔……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再往下想。
走到客房门口,白珩伸手推开门,侧身让开:“客官,就是这里了。您看看还缺什么,随时叫我。”
客房内部和系统说的一样,布置得简洁舒适。
一张铺着素色棉麻床单的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送来庭院里草木的清香。
镜流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的脸朝着房间内部,黑色的眼罩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从床铺到书桌,再到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