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节 （3/4）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她也不需要知道，她只是要回家而已。

沿着回家的路，瑞贝卡转过拐角，恶心的腥味更重了。

来到家门口，门敞开着，黑灯瞎火。

兴许爸妈又没钱交电费了吧？可是，家里的腥味怎么还是这么重。

瑞贝卡迈进家，脚下被一条圆滚滚肉搓搓的物事绊了一下，摔进了刺鼻的腥味里。

黏腻、温热的腥味渗进了她破烂的衣服。

瑞贝卡疑惑，站起，摸索着，尝试开灯。

灯开了。

鲜红渗满了她的眼睛。

恶心的腥味、鲜红、肢体残缺又满脸僵化痛苦的父母，淹没了瑞贝卡的感官，像是一座摩天大楼轰砸入了她的脑海。

痛。

不知道哪里在痛，但痛得她不能呼吸。

一声轻笑从窗边传来。

瑞贝卡转头，看到了那个满脸“OE”荧纹的女人。

女人，还有她背后神情木然、一身是血的，哥哥。

“你自己回来了？那样，我就不用找你了。”

女人推着海一样的血腥，向瑞贝卡压来。

瑞贝卡尖叫。

哥哥猛地蹿出，也神情凶横地向她扑来。

瑞贝卡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阵锅碗瓢盆的响动在破旧的屋子炸开，她借势冲出了门。

家门闭合，女人怒吼，然后，是窗户玻璃碎裂的响声。

瑞贝卡藏在楼道的角落，很久之后才被NCPD找到。

窗户玻璃碎裂，暗沉沉的夜透入，撩拨得窗帘如同鬼影。

女人和哥哥不见了，只有父母破碎的尸体。

后来，瑞贝卡就流落街头。

受了不少欺负，但也增长了很多的经验。

她已经忘了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但她清楚记得人生中第一次吃饱时的场景，那时她刚杀了一个小混混，自己也伤得不轻。

蜷缩在阴暗的巷子里，像只等死的臭虫。

一条散发香味的蟑螂面包就那样从天而降，砸在了她的怀里。

“我看过你杀人，手段很狠。想每天吃饱，就跟着我吧，”穿着黑亮高跟长靴、银白风衣，臀胸臃肿的女人冷冷地说，“记住，我雪莉雅，不养闲人。”

瑞贝卡记得，那是段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家的真正含义。

“她会再经历一次这样的循环，可能下次就会崩溃。你们需要唤醒她。”

绮薇慵懒的嗓音打破了薛立和雪梨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