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节 （2/4）

这人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自己的床上，如果真要对自己不利，自己甚至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就会一命呜呼。

得小心应对。

“有件事我得澄清一下。我问的，并不是关于你这具身体的问题，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我问的，是你真正的灵魂。”

老人看过来，在等他回答。

薛立像是被老人的目光剖开了一样，他感觉他的一切隐秘都暴露在了老人面前。但他仍然笑了笑，特别真诚地说：“也许，我有一个是比较讨女人喜欢的灵魂？”

老人愕然，随即也低声笑：“有趣。想不到，你的潜意识会这么自恋。”

潜意识？他在说什么？

薛立不大明白。

老人捋了捋自己的大背头，似乎在思考：“看来，还得绕过你这部分的自我，才能问出想问的问题。”

薛立越发不懂他的话了，只能随口应和：“我其实是个坦诚的人，坦诚又自信，根本藏不住事。”

老人看了看他，笑：“既然你潜意识这么说，起码，你对自己的理想自我是这么设想的。”

薛立从床上坐起身：“不管怎么说，我都得谢谢你帮了我两次。这么聊天不大礼貌，我们去客厅聊？”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确认雪梨等人的情况。

老人笑了笑：“你的理想自我形象又多了一点，感恩、礼貌，我很喜欢有这两种特质的人。”

他起身，走出了房间。

薛立套上衣服，紧随其后，侧耳倾听女孩们房间沉睡的呼吸声。

瑞贝卡、维娜、千叶敦子都睡得很沉，应该并不知道老人的到来。

雪梨呢？

老人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观察着薛立，点点头，眸子里浮现一抹赞赏：“责任感，重情义。嗯，你这样的人，真的很不错了。”

“雪梨呢？”

老人没有立即答复，而是向薛立招招手，指指旁边的沙发：“坐下聊。”

薛立坐下。

老人投来一个看起来很真诚的眼神：“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之后，我就可以把雪梨还给你。对于流窜AI，你了解多少？”

“几乎不了解。”

“真的么？”老人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薛立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可是你已经有过和流窜AI打交道的经验了。”老人肯定地说。

薛立心底是有些惊讶的，难道他看出了少校藏在自己身上？

这会不会有什么不利？

他打算试探一下：“流窜AI都在黑墙之外，我怎么可能和它们打交道？”

老人站起身，负手来到窗前：“80年前，并不存在天网卫盾这样的组织。那时候，烛龙9课还只是个叫做第9课的政府组织。流窜AI并不像现在这么让人恐惧和警惕，我们当时对它们的叫法，只是‘傀儡师’。”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多可笑。我们自以为是，以为那只是某个变态分子……直到，组织内部的仿生人在行动中消失无踪，化作了网络中的一部分……”

他回头，看向薛立的眼睛：“我们才知道，这世上已经多了一种既不属于血肉，也不属于精神的新物种。它们，是数字的幽灵，流窜在网络中，对人类进行着永不间断的窥探，它们的企图无人索解，它们的行动很难阻拦，在人类高度义体化的现在，谁还能确保自己一定是纯纯正正的人类？”

老人语气沉重：“也许，在失去了肉体的同时，我们也正在逐步失去自己的灵魂，被另外一种东西借壳重生。这是我，也是我们最担心的事情。而现在，我怀疑，它正在借由你的眼睛，窥探着这一切。又或者，你本身就是它们的一部分。”

他的目光锐利，剖进了薛立的灵魂，薛立猜测他说的“她”，指的就是草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