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2/4）

姐俩斗鸡似的轮流战斗，好像谁少了一次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让薛立感觉这负担美妙又沉重。

正出神着，一股甜香裹了过来，嫩白的手指递过来一只茶杯。

薛立抬头，看到千叶敦子穿着白色宽松睡衣，浮凸硕美地站在他的身边。

看薛立没接杯子，千叶敦子向他面前递了递：“你这情况，喝咖啡已经救不了了。”

看着她含笑的眉宇，薛立意识到这好像是千叶敦子第一次开玩笑，他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枸杞……

“哪来的枸杞？”在夜之城可找不到这种东西，薛立向一侧让了让，示意千叶敦子坐。

千叶敦子犹豫一下，捋着硕臀后的睡衣，挨着薛立坐了下来。

她迎着阳光深吸口气：“我好像好久没坐在树下晒太阳了。”

“我也是。”

“夜之城真的是个垃圾堆。”千叶敦子说。

薛立喝着枸杞泡水，不能再同意了：“其他地方不是这样么？”

“差不多，好像街头、底层的生活环境都是这样。只有公司的管理层才能享受到作为人应该享受的东西。”

千叶敦子今天的话有点多了。

她回头看向薛立，带着一分懒懒的笑意：“甚至在上个世纪，自然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无论贵贱，都可以接触到泥土，闻到花香，看到动物。可是，近几十年，就连这最后的平等，都被那些人给夺走了。”

她在笑，但语气很悲伤。

想不到，外表冷淡的千叶，内心还是个文青女，甚至有点理想主义。

薛立笑了笑：“感觉你好像入错了行。”

千叶敦子叹了口气：“不然做什么呢？也只有这个组织，让我觉得还有点人性的味道。做人性的护城河，抵御流窜AI的侵蚀。起码，它的目标是崇高的。”

这么一说，好像也只有这个组织适合千叶了。

“所以，你为了这个‘崇高’的目标，可以以身犯险，主动钻进垃圾堆？”

千叶敦子坚定点头：“我甚至可以付出生命。”

“不值得。”没什么是比命更宝贵的，薛立一点都不认同千叶敦子的想法。

“在大局面前，生命算不了什么。”

“这就是组织高官给你洗脑的结果？在他们的大局面前，生命确实算不了什么，因为那根本不是他们的生命，只是一个个数字而已。在纸面上和的区别不过是多了一个零而已，没有人会想象到……”

薛立大大喝了一口枸杞泡水。

“没有人会想象到，一颗炮弹撕裂了原本平静的小村庄，毁掉了那些今天修篱补墙、明天给孩子缝一只新鞋的梦想。没有人会想象到，血肉模糊的孩子垂死挣扎中还在想着昨天那朵盛开的花、那根用来串起蚂蚱的草。没有人会想象到，原本只差一句告白就可以开启人生新篇章的青年男女，会肢体碎裂地躺在弹坑里，相濡以血！”

“……”千叶敦子眸子大大地睁着，看向薛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不认识的人。

薛立垮下了肩膀，对千叶敦子笑了笑：“这些梦想很小，但他们不会想象到。或者，他们即使能想象到，也不在乎。”

“你……在乎吗？”千叶敦子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

薛立耸耸肩，一口喝完了枸杞水，吞下了里面的枸杞：“我也不在乎……”

他把杯子塞进千叶敦子的手里：“我在乎的，是明天早上还有没有另一杯枸杞水。”

他对她眨眨眼。

千叶敦子愣了愣，然后也慢慢眨了眨眼。

薛立起身，背着阳光走向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