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1/4）

“哦，是那个叫亚瑟的家伙吗？我听说过他，他不是早就离开红蕨镇了吗？”年轻骑士笑道，“这种乡下人是不会回来的。他一旦进入大城市，就会迷失在声色犬马之中，又或者说他早就死在了路上。”

安吉洛斯男爵哈哈大笑起来，“我愚蠢的弟弟啊，你真该去酒馆听听那些从西边来的吟游诗人是怎么讲述他的，那你就会知道亚瑟·阿托利斯现如今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了。

“好了，回你自己的房间去，你该给母亲写信了，她已经发脾气了。”

第三章 会面（下）

和调查小队见面的地点定在镇上一家名为稻草人的酒馆，女牧师穿着兜帽披风在一处隐秘的角落入座。

大地之震被安放在她的脚下，教典则被摆放于长条椅的里边。

阿丽娜要了一杯麦酒，但一直都没有喝，她望着空荡荡的酒馆出神。

曾经何时，她和亚瑟会坐在其中一张的桌子底下，紧靠着桌腿，一边啃两个铜板一条的硬面包，一边睁大眼睛听农夫和行脚商人讲述各种离奇的故事。

他们会一直津津有味地听着这些离奇又吓人的故事，直到连又热又闷的酒馆都感觉阴森森、冷飕飕起来，然后再跑回街道上继续去赚钱。

那会儿她还没有成为神殿祭司，神殿对于她的管束也相当宽松，她时常会偷溜出去寻找镇上的伙伴。

很快，她就摸透了镇上的酒馆，驿站和商店，一个孩子要是脚程快，在镇里陡斜的街道上跑来跑去送口信，一天就可以赚到三个铜板甚至五个铜板。

想到过往的日子，阿丽娜的嘴角不住地扬起，当时她和亚瑟觉得自己敏锐又大胆，可以接受以比较低的工钱来跟更大的男孩竞争，因为他们跑腿一趟就要求两个铜板甚至更多。

阿丽娜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数那个时候最勇敢了，甚至于她只要闭上眼睛就能闻到那段光辉岁月的气息：木工房里那些胶水和用来填塞马车木板缝隙的填絮，以及新刨木屑的味道。

从德里克斯地运来的新鲜水果的甜味，还有捕回来的野味因为在热天里摆得太久而散发出要命的臭味。

太阳下一大捆一大捆谷物的气味，加上那些装着本地出产的香醇红蕨酒的橡木桶味。

一箱箱等着要给女神庆典增添神圣仪式感的香料，跟一袋袋刚出炉甜面包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从田间吹来的风搅拌着这一切。

在这段四处乱跑的经历中，阿丽娜学了好些行当的皮毛之技：腌肉，制作陷阱，捕猎，还有打混。

关于人性，她学到的更多。

在找他们送口信的人当中，阿丽娜很快就能判断出谁会说话算话付一分钱，谁又会在回来找他收钱的时候嘲笑他们。

她和亚瑟知道可以向哪个面包师傅乞讨，也知道哪些商店偷起来最容易。

她记得他们一共四人，沿着拥挤的街道拼命往前跑，香肠在脏兮兮的手和湿答答的嘴之间传来传去，香肠的主人则在我们身后徒劳无功地咆哮着、追赶着。

可现在，香肠的主人，也就是那晚她和亚瑟撞上的杂货铺老板已死。另外两位儿时的伙伴也没能幸免。

这座城镇弥漫着一种痛苦，这份痛苦伴随着回忆会在不经意间袭来，阿丽娜多少懂了亚瑟为何选择离开。

第四章 出发（上）

那个突然出现在对坐的兜帽人将阿丽娜从回忆中拉回，她警惕地看向来者，手不自觉地摸向边上大地之震。

但她很快就认出了来人，略带困惑地问道：“卡莫尔？是你吗？”

“嘘——”对坐的那人示意女牧师小声，“是我，我不能让别人认出我来，特别是破手小队的人。”

“男爵知道你来这吗？”

“别提他。”卡莫尔语气不满，“我偷偷跑出来的，他不知道。”

“这……”阿丽娜有些哭笑不得。

“我可不想错过出远门的好机会，自从我被派到这儿后，我哥哥只允许我在镇子附近巡逻，这实在太没有意思了。我上这来可是为了斩杀精灵取得荣耀的。”

女牧师皱皱眉头，她松开握住大地之震的手，平静地回道：“自从三十年前的战争后，精灵就不再是红蕨镇的麻烦了。”

“可最近的异象也只能是精灵搞出来的了。”卡莫尔的语气肯定，“哦，对了，我还听说你想要带上贝利？那个波卢特金家的混蛋？”

“是的，波卢特金家族起源于德里克斯地，贝利的父亲是德里克斯地的管理者，而他也是波卢特金家族的唯一幸存者，所以我想要让他带路。”

“带路？我不太同意这安排。波卢特金家族的人勾结叛徒，没有一个是好货，他们不仅玷污了骑士的荣誉，更给贵族们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