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1/4）

那仆人的神情活像一位正在战场奋勇杀敌的骑士，他最后满足地收起“武器”，拿起一块粗麻毛巾准备处理亚瑟的头发。

同样受到清洗的还有唐克，但他都不敢发出太重的呻吟声，生怕打断那位管家的话语。

男爵管家格雷梅的皮靴子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来回踱步的声音，他向这些泡在木桶里的低等人介绍着该有的规矩。

比如如何行礼，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吃饭的规矩等等。这些烦琐的贵族礼节让亚瑟头昏脑涨。

“内衣、衬衫、外套，裤子、还有靴子。”管家最后以这一句话结尾。

“哦，还有新衣服。”亚瑟十分开心，“男爵大人真是慷慨。”

“只要你们的表现出色。”格雷梅扬着尖下巴说，“男爵的赏赐只会更多，记住我跟你们说的话。另外，今天晚上你们需要把乐谱熟悉起来。”

“乐谱？”唐克一脸困惑，“我们不演奏自己的乐曲吗？”

“你觉得男爵的女儿会喜欢你们那些下流小调吗？忘掉那些垃圾吧，照着谱子来。这有问题吗？要是有问题的话……”

“不，没有任何问题。”唐克立刻回道。

“那就好，穿好你们的衣服。有人会带你们去房间的。”

亚瑟一边穿着裤子，一边寻找起自己的东西来。很快他就在房间的一张桌子上发现了自己的长剑。

那名叫做特迪的骑士饶有兴趣地检查着那柄剑，眼中的贪婪之色让亚瑟的心紧张起来。

“那我的东西？”他向打算离开的管家问道。

格雷梅扭头看向那张桌子，用手指指问道：“你是说那堆破烂吗？它会和你的剑及其他随身物件一起保管在安全之处。在城堡，一般人不允许携带武器。”

亚瑟耸耸肩，担忧地看向自己的佩剑。

……

晚餐时分，两人跟一群被邀请进城堡的表演家们坐在一块。

男爵招待他们的晚餐和城堡仆人差不多，一块黑麦面包，一小块奶酪，小份的黄油还有一碗肉汤，汤里有一些时蔬但难见肉的影子。

这可算不上丰盛。不过一位默剧演员信誓旦旦地表示：这是由于厨房的大部分食材都将被用于明天的生日晚会，所以晚餐才会如此简单。

“等到明晚。”另一个杂技演员道，“我们就能吃上一顿好的了，我从一个厨娘那儿打听到明天会有烤乳猪。”

亚瑟把手上的黑麦面包掰成小块投入汤中，向那位杂技演员问道：“有打听到我说的那些事情了吗？”

在座的表演者将目光都停在了杂技演员身上，他们对此也很感兴趣。

“有，我按照你的意思去问了问，没错，确实有些仆人在地下储藏室听到过一些怪声音。

“夜里巡逻的卫兵也撞见过一些黑影，他们的描述和你说的基本相仿。那些黑影个头和狗差不多大，速度很快，跑过的地方还会有黏液。”

说到这，杂技演员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城堡里头，伙计们，有怪物。一些仆人常被那怪物给吓着，巡夜的卫兵也都心惊胆战的。

“可老管家和骑士团长法尔维克不准人们乱说话，男爵女儿的病刚刚好，她的生日宴会又将举行。没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男爵。”

这张餐桌上的唯一一位女性拉了拉衣服领子，惶恐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要是那怪物找上门来可怎么办？”

“别担心，小姐，我就住在你隔壁。”一位胖乎乎的驯兽师安慰道，“那崽种要是真敢来骚扰你的话，就大声叫，叫出声，我会让它尝尝我的拳头的。”

“还是别了吧，朋友。”亚瑟劝了一句，“那东西不是靠拳头能够对付的，今晚上把房门锁紧。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

众人又把目光转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他们等待着一个答案，可亚瑟却专心致志地吃起晚餐来。

“嘿，伙计。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之前的默剧演员说，“至少得告诉我们那是什么玩意？”

“这对你的创作有帮助吗？”亚瑟笑了起来。

“当然，我或许能够为此写上一段表演。”

“那等过了今晚再说吧，朋友们，我都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遇见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