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第265节 (2/4)
“我已经让女人们准备好了干净的床铺,还有可口的食物,诸位可以在好好休息。”
队伍往村子里走着。有几个庄稼人坐着空大车迎面而来;他们是从田地里回来的,一路唱着歌,全身颠簸着,腿悬空地晃动着;一看到队伍和村长,猛一下全不作声了,摘下自己的冬帽欠起身子,像在听候命令。
奥斯卡朝他们慈祥地点点头。埃德温则察觉到村子里扩散着一种惊惶不安的气氛。
穿格子裙的农妇们掷劈柴驱赶那些不善解人意的或过分热心的狗。
一个大胡子长到眼皮下的瘸腿老汉把一匹还没有喝够水的马从井边拉开,不知所以地朝马肚子上击了一拳,然后才鞠了个躬。
有几个穿长衬衫的娃娃哭喊着往屋里跑,趴到高高的门槛上,耷下脑袋,向上跷起腿,就这样挺灵活地滚进门里,滚进黑洞洞的过道里,再没有从那儿露脸了。
甚至连母鸡也都慌慌忙忙地急着从门底下钻进去。唯有一只黑胸脯像缎坎肩似的、红尾巴翘到鸡冠上的神气活现的公鸡仍然待在大路上,本来想要啼叫,忽然发了窘,也跑掉了。
总管的房子和其他人家不坐落在一起,它处在茂密的绿油油的田地中央。
队伍停到了大门前,总管的婆娘在那里迎候,向我们深深地鞠躬,并前来吻奥斯卡的手。
奥斯卡让她随意吻够了,才登上台阶。在过道的幽暗的角落里站着总管的儿媳,她也鞠了躬,可是不敢前来吻手。
在过道右边的所谓凉屋里已有两个婆娘在忙着收拾;她们把各种破烂、空罐子、发硬的皮袄、油钵子、放着一堆破布头和一个穿花衣服的小婴孩的摇篮等通通搬了出去,用浴室的笤帚打扫灰尘。
总管打发她们出去,在环山之主的圣像旁的一条凳子上坐下来。
“食物已经准备好了,诸位,让我们去餐厅用餐吧。”他说。
奥斯卡拍拍肚子,点头道:“正好,我也饿了,来吧,我们好好吃一顿。”
埃德温却笑不起来,他跳下狗背,很快就消失在阴暗的走廊之中。
第十二章 小贼
“你叫什么名字,老头儿。”奥斯卡向管事问道,“我听瓦西里说你可是有治国安邦之才啊。”
希皮洛夫卡村的管事儿挠着头,乐呵呵地回道:“哎呀,瓦西里老爷太看得起我了,他说得是哪儿的话啊,我哪儿有这能力。
“诸位老爷,好老爷,您瞧瞧周围就成,能治好这村子我也就谢天谢地了。哦,您叫我索夫龙就成。”
奥斯卡喝着葡萄酒,继续问道:“索夫龙,你有孩子吗?”
“有,有,有,两个儿子,不过都去市集了,等明儿才能回来。”
“这儿还有市集?”奥斯卡挑挑眉,“这可真是难得,黑色荒野都乱成这样了,你这儿倒是挺太平。”
“那不是神明和各位好老爷的保佑。老爷们,喝呀,继续喝呀,村子还有不少酒。”
“你们听到了。”奥斯卡拍着桌子,“今晚不醉不归!”
……
埃德温让两条猎犬分开行动,一只守在管事的屋子前,另一只则去村子里晃荡。
猎犬的记忆称不上好,但埃德温从它们空空如也的脑袋里多少能解读出一些东西来。
奥斯卡和那些护送骑士的傲慢让他们变得又瞎又聋,就算有瓦西里的保证,可他们依旧不能如此放松警惕。
“一群白痴。”黑猫忍不住咒骂道,“他们但凡有佣兵的一半本事,也用不着我那么费心。”
他在管事的小天地里游荡,顺道收服一些老鼠作为跟班和眼线。
这地方有一座两层高的小屋,一个鸡圈,一座谷仓,一个牲口棚,周边则是大片农田。
没人发现他离开是好事,敌人的轻敌和疏忽往往会带来机会,扭转境况的机会。
被派去村子溜达的猎犬折了回来,它兴奋地绕着黑猫打转,期待着属于它的奖赏。
埃德温取出肉干给予自己的忠仆,同时伸出自己的爪子按在狗头上探索那空空的脑袋。
从残破的信息中他寻找着最有用的那一个,“一个人。”他自言自语道,“一个跟踪者,有意思,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