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269节 （3/4）

“你不需要理解我的话，你只需要相信我和照我说得做，可以吗？”

“好，好吧。只要能快点——啊——”

“见鬼！”罗娜尔咒骂一句，“我需要更多干净的布和热水。加拉哈德，搭把手，把那边的水盆和布给我。”

年轻的剑客点点头，正要起身，手却猛地被产妇拉住，后者摇头道：“让他留在这，留在这！”

“好的好的，你只要冷静，冷静。奈特耶姆，你去。”

奈特耶姆起身去拿热水和干净的布，罗娜尔则指示丹娜调整呼吸，让她尽可能放松。

“新情况？”加拉哈德瞥了一眼另一头，看到了红色一片。

罗娜尔用通用语回道：“她在出血，大量出血，如果我再不调整胎儿位置，她会失血过多死的，到时候一个都活不了。最要命的 是，我不确定，就算位置调整好了，她还有没有力气生出孩子，她太过虚弱了。”

这一点加拉哈德也看出来，即便是以精灵的标准看，这位产妇也太过消瘦了。

“那要怎么做？”

“我能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时间越长，对她来说就越危险。”

在二人对话之时，丹娜插嘴问了一句，罗娜尔快速看了眼加拉哈德便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她问什么了？”加拉哈德问。

“没什么。”罗娜尔回道，“继续让她安静下来。”

不过丹娜再次询问，这一次她直接看向了加拉哈德。

年轻的剑客一脸困惑地看向罗娜尔，想要她给出一个答复，回答他的却是奈特耶姆。

年轻的德鲁伊说：“她在问你失去了谁。”

加拉哈德愣了下，缓缓扭头看向丹娜，她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罗娜尔正在要求她配合每一次的调整，这对于产妇而言无疑是一场酷刑。

女精灵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加拉哈德的手心，力道之大甚至掐出了鲜血。

有谁会愿意承受如此痛苦呢？加拉哈德在心中自问。

最后的最后，在吐血和痛苦中，她的身体痉挛抽搐，极尽所能想要活下去，但她的精神早已渴望死亡。

她没能闭上双眼，瞪着花白的天花板，泪水从眼眶中滑落，沿着泪痕落下，打在他的手上，那远比此刻更为痛苦。

“用力！吸气！用力！”罗娜尔不断重复着这几个精灵语单词。

丹娜发出野兽般的哀号和嘶吼，在每一次用力之后，她都感觉自己全身被掏空，可肚中的生命又让她再次吸气，再次凝聚起全身的力量。

一次又一次，血，叫喊，汗水，哭泣……加拉哈德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战场，一处只属于女人们的战场。

最后的最后，婴儿的啼哭声在房间中响起，掐着加拉哈德的手也终于松开。

年轻的骑士迅速捏拳，好不让人发现自己手心的伤，他起身让出位置，好让罗娜尔把婴儿抱给丹娜看。

女精灵虚弱地抬起手，用染血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下自己孩子的脸颊，她想要张嘴说话，但已经没有一丁点儿的力气。

奈特耶姆用自然魔法尽可能保持着丹娜的身体，即便如此，她还是昏死了过去。

罗娜尔见状，大惊失色，把婴儿往加拉哈德怀里一塞便去帮助奈特耶姆。

加拉哈德看着怀中的婴儿，有些不知所措，他身上的气味还在，啼哭的婴儿渐渐安静下来。

“带着孩子出去，这儿有我们。”罗娜尔道。

加拉哈德走出产房，把孩子交给菲南，在精灵的注视下离开了房子。

丹娜能不能活下来，他不得而知。生命便是如此，诞生和逝去，永不停歇的轮回。

他缓缓摊开那只被抓得血肉模糊的手，他感觉自己在微微颤抖，不知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