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第247节 （2/4）

正如博士所说，大海，追逐着每一个阿戈尔人，所为不是狩猎的欲望，而是千世的血仇。

阿戈尔人让大海变成了这个样子，阿戈尔人，让海洋觉得，他们是敌人。

博士说，罗德岛终有一日要驶向大海，去解决那些事情。

在那之前，他想要看到棘刺做出选择。

选择？做出选择？

棘刺漫步向前，眼前的沙滩并没多少人，汐斯塔到处都是沙滩，这里也只是其中之一。

但他能够看到，眼前的海洋是活着的，一阵阵的浪花击打在岸边，带来散碎的贝壳，吹动一层层的沙粒。

像是在呼吸，在轻语，在跟棘刺对话，质问他。

为何，离开了伊比利亚，却又要来再次面见海洋。

棘刺解开身上的挂袋，将自己奇异的长刀拿出，至高之术的精髓在脑中翻涌，却改不过来汐斯塔之前，白釉跟他说话时候的模样。

那个人低声问他。

“棘刺，我们终要去面对大海的，去见你不曾了解过的深海，了解一桩旧事。”

“你会怎么选？要来?罢舞?冥午帮我们吗？”

棘刺心想，掌握了至高之术的自己，是一个专业的剑士，甚至将一切都灌入此道，将至高之术作为意志的载体，以此获得了绝伦的剑术。

但即便如此，却依旧赢不过博士，博士与自己对战过几次，他的双眼总是那样明亮， 带着自信……不，是傲慢才对。

傲慢的狂意，却不是对敌人与对手，而是对……世界上的灾厄。

眼前的大海开始翻涌，棘刺注意到，海潮开始产生变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

水下，似乎有光亮闪过，像是鱼鳞反射阳光，又像是发着光的眼睛。

海洋之中，有东西闻到了棘刺身上的气味，因此前来。

但棘刺丝毫没有理会，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在思考着。

能够让博士那么强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剑术……不，即使拥有凌驾于至高之术之上的技艺，也不是博士强大的根源，那根源或许就是……

在新年晚会上，自己所见到的所听到的，来自干员们的心愿吧。

他强大的根源，就是在说出“浩荡长夜，自此而终。”之后，干员们脸上的喜悦。

眼前的大海翻搅着，有一个看起来诡异至极的东西爬行着浮于水面之上，看起来像是某种阿达克利斯族的男性，但没有鳞片，取而代之的是湿粘的鳞片。

它的脸看起来也很怪异，白色的几丁质甲壳令它看起来像是将什么动物的头骨扣在了脸上。

凸起的背脊，尖利的足爪，还有细长有力带着骨刺的尾巴，一切的一切，都令眼前的这个生物脱离了人的范畴，转为最纯粹的怪物。

仅仅是看到那个东西，棘刺就感觉血脉深处翻涌上来了无尽的情感。

战斗的欲望，恐惧的情绪，他的双腿在发抖，脸也变得滚烫。

那是阿戈尔人留在棘刺血脉里的东西，即使离开了故乡，即使不再记得深海的模样，即使忘记了那些阿戈尔人代代传颂的恐怖故事，棘刺也依旧记得感觉。

记得在血脉的深处，被无数次啃食杀死，也曾无数次将这样的东西斩开剁碎！

即使阿戈尔人逃离了海洋，血脉深处也依旧记得，生活在海洋之中，追逐深海，杀死深海的感觉！

棘刺紧握住了手中的长刀，毒素顺着软管流淌进刀身，漆黑的刀上，沾染了亮黄色的猛毒。

“棘刺，你会怎么选？”

博士的声音在心底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