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第287节 （3/4）

给面子？

阿尔图罗似懂非懂。

“如果我做到这个份上，还有人挡在我面前，我才是真的什么都不用顾忌了。”

白釉收拢双手，将右手伸到了阿尔图罗面前，道：“怎么样，同意吗？”

阿尔图罗没有急着同意，而是道：“我的音乐……能够让人与人的情感交汇在一起。”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在那之前，我能不能……”阿尔图罗盯着白釉的双眼：“演奏你我的此时此刻？”

阿尔图罗的音乐，像是一种无形的记录。

就像是人们听到各色的音乐，就会感受到各样的氛围那样，阿尔图罗除了善于将人埋藏的情感勾出，同样还擅长将“场景”记录在音乐之中。

听到激昂的电音就会想到刺激快速的场景、听到悠远的笛声就仿佛置身密林、聆听暴躁的说唱便好似置身战场……阿尔图罗同样精通这样的演奏。

白釉没有拒绝，而是轻声道：“记录下我们立下约定的此时此刻？当然可以。”

“不过我要提醒你，不要深入我的内心，不要试图演奏我的情感，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这是为了你好。”

虽然阿尔图罗疑惑这个警告本身，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当然不会深挖白釉的情感，只是……在演奏过程中，阿尔图罗可以管中窥豹，一瞥白釉的意志。

一个号称要治愈所有感染者的人，一个搅动大炎与乌萨斯局势的人，看起来如此普通，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香味……真叫人好奇。

你的思绪、你的情感、你的心灵……会是什么样的旋律？

带着这样的疑问，阿尔图罗缓缓打开了自己的琴箱。

她将琴取出，立在甲板之上，感受着汐斯塔的晨风，天边升起的太阳在她身后泼洒出一片红黄色的绚烂光辉，将天空染成了绚烂的颜色。

黑发随风飘荡着，她听着脚下巨兽罗德岛沉重的呼吸声，嗅着早晨空气中的水汽味道，还有白釉身上的香味。

她缓缓睁开一双明眸，看向眼前的白釉，凝视着白釉的双眼，从中注视着自己的倒影。

那双眼睛坦诚而无畏，让阿尔图罗不禁好奇，甚至有些许着迷。

一个坦诚无畏的人，到底是如何在混乱的政治中存活，又延续脚下这庞大组织的运转的？

单纯与复杂，能够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吗？

她将琴弓缓缓搭在了琴弦上，在白釉点头示意后，开始缓慢拉动琴弓。

奇异的大提琴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琴弦震颤着，奏出了第一个低沉而悠长的声音。

第567章阿尔图罗对你有执念

阿尔图罗奏响过很多人，也奏响过许多的场景。

自命不凡的野心家、心思缜密的谋划者、高高在上的愚昧之徒、象牙塔里长大的学者……

清晨、正午、黄昏……

雨雪交加的夜晚、晴朗和煦的午后、死气沉沉的浓雾天……

大地与天空……乃至一朵云，都能够融入阿尔图罗的音乐中，或者换个说法，被她提取出精髓，并化作某种精神被她所攥紧，然后演奏。

演奏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事物，阿尔图罗只感觉自己的演奏已经化作本能，是她意志的一部分，毫无难度。

但此时此刻，她却感到琴弓传来一股难以违抗的力量，让她的演奏变得艰难钝涩。

天空、海风、钢铁甲板……自己的音乐像是浪潮般扩散开来，一寸寸包裹四周的事物，要将此时此刻的景象记录下来。

但音乐所构筑的世界中，突兀的伫立着一个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