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第337节 （2/4）

听到薇薇安娜，闪灵的表情才好看了一点，薇薇安娜有多正直，闪灵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或许，博士真的只是在跟薇薇安娜还有玛嘉烈一起办公？

看着眼前正襟危坐的白釉，闪灵暂时相信了这个说法。

随后，她缓缓朝着白釉走来，在白釉身边坐了下来。

“今天的助理是你？”白釉诧异道。

“嗯，按照博士缺席的这几天轮空之后，今天的助理确实是我。”闪灵低声说着，看向桌面上的文件。

“博士，正在看的是零号地块的情报？”闪灵问道。

“嗯，是啊，这是红松骑士团整理的，为了零号地块的感染者们，她们跑遍了整个地块，搜集到了这些情报。”

白釉摊开桌面上的纸，低声道：“这是……感染者们的心血。”

这些纸，各自都用不同的纸张书写，有些被打湿之后晾干而显得皱皱巴巴，有些则被烧出了一个个破洞又被新的纸垫在下面补全，还有更多的纸张遍布褶皱，字迹也或古老或歪歪扭扭，明显不是出于同一个人之手。

“零号地块建成之前记载的感染者生活，一直到现在，来自一个又一个不同的感染者，或是为了记录生活，或是为了有朝一日留下被迫害的证据，从我们所不知道的过去。”

“……一直到现在，到罗德岛的来临，到，地块被打出一个大口子，能够将阳光送进晦暗阴冷的地下。”

“一直到今天。”

“记载着的所有东西，都在我们眼前了。”

但即便说的如此沉重，眼前的纸张，看起来也不过是一本字典的厚度罢了。

因为更多的残害，更多的沉痛，根本不会留下纸张与记录，永远地沉进了零号地块的下水道里。

白釉的手在一张张纸上拂过，眼神柔和中带着决绝的狠戾。

闪灵静静凝视着这些纸张，低声道：“博士，会有人为此负责吗？有人需要为此而……受到复仇吗？”

“不会，也难有。”白釉叹了口气：“对感染者的迫害几乎变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想要因为感染者受到的苦难去向某一个具体的目标复仇，太难了，除非我们为了这两成的感染者，把卡西米尔剩下的八成正常人全部杀干净。”

“这不现实。”

闪灵闻言，默默握紧了拳头，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虽然不可能向整个卡西米尔复仇，但闪灵你要知道，人是有从众心理的，现在，感染者有了特效抑制剂，可以完全跟正常人一样生活而不用担心感染，这就是将感染者重新拉回了普通人的阵营里。”

“然后，亲近罗德岛的感染者，就会帮助罗德岛在普通人之中宣扬我们的理念和思想，从而让普通人像当初迫害感染者的时候一样，在我们选择压制商业联合会的时候，选择沉默。”

“我们不向卡西米尔人复仇，我们向商业联合会复仇，即使卡西米尔人默许对感染者的迫害，即使监正会默许对感染者的不公。”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商业联合会吃亏，吃痛，才能让别人再也不会惹感染者。”

“要让没有下一个势力敢成为新的商业联合会。”

闪灵听明白了白釉的意思，深吸一口气，感慨道：“博士，您对于人性的把控，真是……”

“别这样夸我。”白釉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淡然：“我只是把我自己视作感染者的一员，又把我视作商业联合会的一员，这样思考了一下，明白了问题的根源出在哪里，仅此而已。”

原本都说一半的夸奖被堵了回来，闪灵嘟起嘴巴，少见的有些不开心。

白釉扭头看着她这幅平日里绝不会有的娇俏模样，忍俊不禁，笑道：“怎么，不夸我就不行？”

“您做了很多伟大的事情。”闪灵凝视着白釉的双眼，带着笑意问出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道：“但为何总是表现的如此谦虚呢？”

“嗯……因为可能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我是个正常人？”白釉摊开手，解释道：“政治博弈，商业比斗，还有各种人性之间的拉扯，对于我来说，这只是我必须要掌握的能力才对。”

“如果我因为掌握了这些能力就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夸奖，那么就说明我的心性还不够好。”白釉认真道：“说明我太过低估自己。”

“我很傲慢，傲慢到认为做得到这些事情，只不过是我本就该做的，在别人看来的丰功伟绩，对我来说只是必须达到的日常。”

“因为，我是冲着完美结局来的玩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