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第397节 （3/4）

听了白釉的话，老伊万琢磨了片刻，点了点头，道：“博士说的有道理。”

白釉则继续道：“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其实倒也简单，继续在能够争取的普通群体里安插人手，最后的时候，我希望整个事件的氛围都比较缓和。”

“沃尔西尼可能会有牺牲，会有冲突和流血，但不应该是让那些本就没错的普通人流血，家族是一群见风使舵的人，我们要做的只是让他们意识到，以前的秩序行不通了，想要在叙拉古继续生存，就得按照新的规矩来。”

“让他们自己低头，自己割肉，自己放血。”

白釉的话说的冰冷无情，光是听他说话的语气，老伊万就能幻想出那些家族在行动之后，着急忙慌分散手里的资源，撒手曾经的黑产，只求一条活路的模样。

不过……说的是轻巧，叙拉古的问题根深蒂固，到底要用什么办法呢？

似乎看出了老伊万的疑惑，白釉抬手拿起碗，喝了口汤，随后嘴唇一抿，眉头紧皱。

“呃啊……”他呸呸吐了两口，低声道：“到底是叙拉古的汤不好喝，还是咱们食堂做的不行？”

老伊万闻言，微微挑眉，伏低身子，小声道：“博士，咱们食堂是个乌萨斯来的厨子，我半个老乡。”

乌萨斯的汤啊……那就不奇怪了。

乌萨斯本地的汤做得很好喝，但是对材料要求很严苛，出了乌萨斯再喝，多少会有点不对味儿。

白釉点了点头，继续之前的话题，解释道：“关于怎么让家族自己放血割肉，就是博弈上的问题了，这个博弈需要我在他们的游戏规则内击败他们，才算真的有资格说话。”

“战斗也好，政治上的博弈也罢，都是一种办法，而我们现在，两种都有。”

“伊万先生，你或许会有些好奇，为什么我们能够跟许多普通人联络，并暗中让他们站在我们这一边，但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制造暴乱或者骚乱，来拿下沃尔西尼。”

老伊万点了点头，这一点，他确实很难理解。

白釉紧接着道：“但你换个角度想一想，带着叙拉古人反抗铳与秩序，与科西切带着整合运动在切城做过的事情，结局有什么不同？”

或许白釉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可以预见的是，最后的结果，不过是让沃尔西尼在怒火与哀嚎中燃烧，成为下一个荒原上静静伫立的切城。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你们保证……自己能控制好局势，让普通人不至于完全失控。”

白釉将汤碗拿远了点，轻声道：“我是个理想主义者，这一点，但凡跟我聊过的人，都知道。”

“所以，我是那种如果一件事需要一百个人去做，而我一个人拼了命就能做一百个人的事情，能让一百个人不用付出牺牲，不用承担风险，那么我就一定会去做的类型。”

“与叙拉古的秩序去博弈，去对垒，去争斗，最终夺下叙拉古的未来……这件事我能做，那么就一定是我去做，而不是你们，又或者叙拉古的普通人。”

老伊万眉头紧皱，用一种……难以言表，类似于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白釉。

“博士，你……我能问问你具体的年龄吗？”他不确定道。

“年龄对我没啥意义，怎么了？”白釉反问道。

“恕我直言，你刚才说的话，虽然用的表达方式挺成熟，但本身表达出的东西简直就是……臭小鬼。”老伊万不确定的下了个定义。

白釉闻言，噗嗤一声哈哈笑了起来，随后，反问道：“那伊万先生要是有这样的力量，会那样做吗？”

老伊万欲言又止。

白釉凝视着他有些浑浊的苍老双眼，微笑起来，道：“看，你心里有答案。”

“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坐在同一个桌上吃饭。”

老伊万无言以对，只是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我再多问一句吧，博士，你所谓的博弈，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老伊万摊开一只手：“你不让我们参与战斗，只让我们拉拢普通人去切断与家族的合作，但具体要如何让家族收手呢？”

“如果只是普通人单方面拒绝活动，那么他们会对普通人下手，用杀鸡儆猴的方式，强迫那些人重新接纳家族。”

白釉轻声道：“我们同样也要杀鸡儆猴。”

“并且要杀让所有家族都不敢再忽略我们的那只鸡，不能选叫的最欢的那只，而是要选那只最雄壮最凶恶的。”

老伊万眉头紧皱，不确定道：“博士，你的意思是，你要对……西西里夫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