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第404节 （2/4）

大声道：“你在做梦吗？玛奇玛先生？你是因为卡西米尔的那些骑士精神，导致脑子都坏掉了？”

“什么正经营生，什么家族……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们是因为当家族可以耀武扬威，可以横行霸道，而选择成为家族的吗？”

“不，不是的！”他恶狠狠瞪着白釉的双眼，大声吼道：“看看我的角！你这高高在上的骑士老爷，我他妈是个埃拉菲亚！你以为我生来就是家族的人吗？你以为我是因为崇拜家族的加入的吗？！”

“不，不是的，他妈的，你懂个勾八叙拉古！”

白釉的话似乎戳到了瓦拉赫最深处的痛点，尽管被束缚着，他仍破口大骂，怒吼着，说出来的叙拉古语也带上了一些其他地方的口音，面红耳赤起来。

“在这里，想要日子过得好！想要活的像个人样，就只有加入家族这一条路走！你他妈的记好了！”

“这里的每一条街，每一个屋子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家店铺里的每一个人！就算是市政院的老爷们！叙拉古城邦法院的法官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白釉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直到瓦拉赫终于骂完了，喘着气停了下来。

白釉才淡淡接上了一句：“所以，要是连第一个家族都不存在，你觉得，叙拉古会不一样吗？”

瓦拉赫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白釉却抬手压了压，继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家族对于叙拉古来说根深蒂固，没有家族就没有叙拉古……但说到底，时代变了。”

“我们可以，也有实力，有这个必要，去向前迈一步。”

“不用急着给我答案，瓦拉赫先生，我知道，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你。”白釉微微抬手，金属管道猛地上抬，将瓦拉赫拉远了些，随后根根颤动起来，竟然将其直接释放了。

菲亚梅塔听了好一会儿，此时见状，再次向前迈步，默默护住了白釉的半个身子，自己却完全没意识到这下意识的动作。

瓦拉赫轻巧落地，愣了一下，随后猛地抖动手臂，细剑之上的斑驳金属立刻被震碎成了一地渣滓。

但他没再急着攻上来。

只是站在原地，眯起眼睛，眼神忌惮又困惑。

白釉见状，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于是道：“今天我们的交道就打到这里吧，瓦拉赫先生，回去之后，你可以换一身普通点的衣服，然后走一走距离你家最近的几条街道，挑几个饭馆或者酒馆，进去坐下来听一听最近人们都在聊些什么。”

“约束好罗塞蒂家的手下，过段时间，我希望你会做出一个好选择。”

说完这些话，白釉也懒得多费口舌，准备转身离去。

今天饶瓦拉赫一命，就当是对得起乔万娜对自己的热情相待了。

两人走向被金属封起的巷子口，在铁墙上家族成员的惊骇目光中离去，此时此刻的街道上已经聚集了几个正围观这诡异一幕的人，白釉没有丝毫停留，拉着菲亚梅塔直接离去。

只剩下瓦拉赫站在一片狼藉的小巷中央，颓然的提着细剑，紧皱眉头，看起来若有所思。

第809章觉悟

夜晚。

瓦拉赫看着衣柜里的衣服，沉默着。

但犹豫许久，他还是从衣柜里拿出了那套已经很久没穿的衣服背带裤加上亚麻灰色衬衫的组合，有些清凉，不体面，但……确实是自己很久没穿的了。

换好衣服之后，瓦拉赫抬手，拿一块创口贴，贴住了脸上的疤痕，虽然脸上留疤的人不少，但那样明显的刀疤多少还是有点突兀，很容易被人看出来跟家族有关。

做完这一切后，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抬手用力揉了揉脸，镜子中那个凶戾恶狠的家族二把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许多年前，那个有些怯懦的稚嫩埃拉菲亚人。

他看着床头立着的剑，顿了顿，但没有伸手去取，而是转身出了屋。

来到街上的瓦拉赫，刻意走了好几条街，确认离开了罗塞蒂家族的地盘之后，才找了一家经营夜宵的深夜酒馆，推门走了进去。

酒馆里味道复杂，飘散着香烟与劣质烈酒的味道，叙拉古人看不起那些乌萨斯和哥伦比亚来的劣质烈酒，但这样的小酒馆里，偏偏是这类酒卖的最好。

瓦拉赫已经很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他左右看了看，找了张小圆桌坐了下来，抬手一摸桌面，有些发粘，显然酱汁和酒液已经把这张桌子腌入味儿了。

他的手指顺着桌上的沟壑轻抚，昏黄的灯光下，侍者缓缓走来，浑身带着烟酒的气味，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些醉意：“喝点啥？”

“看着上吧，一顿饭，再加上酒。”瓦拉赫哑着嗓子道。

“哼……行，不过你得先付钱。”侍者抬手招了招，显然将瓦拉赫看做了刚下工的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