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第478节 （2/4）

看着眼前的一幕，白釉长出一口气。

他轻声道：“叙拉古的情况，比我想的要好。”

身旁的凯尔希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毕竟是一个国度的立身之本，毕竟是一个种族的传统观念，毕竟是……白釉伸出手，仿佛遥遥托举着眼前的城市，“是如同侵略一般的夺取权力。”

“就算我将城市还给了叙拉古人，就算我做的真的是好事，但我所使用的方式和行为，毫无疑问，还是会引起这片土地大部分人的敌意。”

白釉语气平静，似乎只是一件小事：“人们会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西西里夫人，害怕自己的领地成为下一个沃尔西尼，害怕罗德岛行走于大地之上，便带来无数纷争与变革。”

“……说实话，我很讨厌上升。”他嗤笑起来：“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破坏我游戏体验，推着我当什么大人物，让我把一个什么宏伟理念推行出去的展开。”

“就好像我成了一个伟大的人，但是又德不配位，人们会说我这样的家伙也配去做这么伟大的事情，也配谈论那些伟大的理念和行径……”

他摊开手：“我自己也很怕，我会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配得上这样的地位，人们说我是感染者的救世主，而我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也会大大方方承认这一点。”

“但我真的配吗？”

“我真的配在这片大地，播撒那种伟大理念的种子，真的配去这么做吗？”

“就算我真的做了，也会有人觉得我老套，觉得我又在上升价值了，觉得我又在……”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

“做一些单纯自我满足的事情。”

凯尔希沉默片刻，轻声道。

“首先，第一点。”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或者说少年，看得出他严重的怀疑，还有那份确信，他确信自己是平凡的人，只是因为回应着别人，而站到了这个位置。

“第一点，你确实德不配位。”凯尔希轻声道：“别忘了，你是个人渣。”

“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恨不得把所有人都绑上你的床，要是这世界真的和平了，你第一件事就是让我们都变成你的妻子吧？”

白釉嗤笑起来，点着头。

“第二点，一个事情是否让人觉得老套，让人觉得在道德和观念层面上升到了不属于你的高度，这跟你自己无关。”

白釉一愣。

凯尔希抬起一根手指：“有些事情，之所以让人觉得老套，是因为，这件事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对的。”

“一个对于文明来说，正确的事情，会在文明的进程中一次又一次被提起，那些公正、善良、正义…………那些正确的事情无比老套，是因为它们本就应该存在。”

“正确到一个死刑犯也会点头认同，正确到每个杀人犯都会因为违反这件事而心有余悸，就算是最丧心病狂的时代和人，想到这些事情，在嗤笑嘲笑之余，心里也清楚这是不容反驳的正确！”

凯尔希深吸一口气，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点。”

“你早就说过的，你是个傲慢的人。”

“一个傲慢的人，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会自我满足的事情，有什么不对？”

“……叙拉古的事情，你做的很对。”

凯尔希很少这么直白的夸奖白釉。

白釉看着眼前的凯尔希。

此时此刻，微风吹过甲板，撩起她耳边的秀发，吹动头上那竖立的耳朵，她的眼睛透过碎发，凝视着眼前的白釉，眼中唯有坚定与沉静的信赖。

身后，罗德岛的烟囱高耸，气象气球静静悬浮着，擎天的巨舰发出轰鸣声，仿佛随时都要启程。

而此时此刻的凯尔希，也凝视着眼前的白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