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节 （2/4）

在其余人的理解中就是帮维塔利尔守家的守卫，是一个能很好回报维塔利尔恩情的职位。

对比法洛可原本自耕农的身份，也算是有了些许的突破。

法洛可对维塔利尔的帮助千恩万谢，其余镇民们也羡慕着法洛可的“好运”。

维塔利尔却有些唏嘘，他只不过是做了艾丽西弗本就该做的事情，清除强盗，保护领民。

放在穿越前的国度，这种平时一分税没少收，却放任狼骨头洞穴的强盗团伙盘踞了半个多月才解决，让居民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受到了极大损害的情况是一定会被喷上热搜，要有人引咎辞职甚至坐牢的。

相较之下，天际的这些民众的诉求简直低得可怜，还得谢谢维塔利尔能“及时”地把这些“强盗”清理掉。

他们道谢赠礼时说得最多的话，也只不过是希望维塔利尔回去之后能和领主商量商量，能不能尽量挤出一些兵力来守卫龙桥镇。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诉求，维塔利尔却连一个字的保证都给不出来。

只能强调图留斯将军马上就会率军返回独孤城，然后城内就有多余的士兵可以外派到龙桥镇了。

镇民们对此明显感到失望，却尽量将这种失望收住，仍旧一脸欢欣地送他们离开。

维塔利尔叹了口气，对坐在他身后的希比利问道：“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会这么关注这些民众了吗？”

希比利想了一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有种感觉，你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们。”

“是我们亏欠了他们。”

维塔利尔补充道：“你的眼光一直以来都太高，又太窄了，才没有意识到你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希比利一时间没明白维塔利尔的意思：“这话怎么说？”

“你收的钱是领主给的，因此觉得自己只需要对领主负责，但领主的钱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吗？”

维塔利尔进一步解释着，又叹息道：“这还只是最初级的理论，还有更进一步的剥削理论，可惜我说不明白，你也大概率不太能理解。”

“嗯……我的确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领民和领主之间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希比利低头思索，若有所悟：“如果领主没有处理好领民，收不上税，付不起钱，我就一走了之，去找能付起钱的领主。”

“但不论你为哪个领主效力，只要你不想像你鄙夷的那些同族一样躲进深山老林，孤独一世，你所获得的一切本质上还是来源于领民们的劳动产出。”

维塔利尔把自己前世所学到的道理这般灌输给希比利，心中也有些忐忑。

如果连一个有心想要理解他思想，理念和行事手段都足够灵活变通的永生者都无法接受他从现代社会带来的观念，那他就要放弃改造这个世界的宏伟梦想了。

这样的事业可不是独自一人能够完成的，没有志同道合的伙伴，哪怕是神也无法将世界塑造成想要的样子。

“我想我能理解你的一部分想法了。”

好在希比利终究没有让他失望，她真的悟到了些许维塔利尔的理念精髓：

“按照你的理论，不论普通人是否自愿，除开神灵之外，每一个强大的英雄背后都有无数个普通人在为他的强大付出自己的努力。”

“所以，除神灵之外，任何一个秩序下的强者都必然要对这个秩序范畴中的每一个普通人负责。”

“否则，被追随他的人民抛弃后，再强大的英雄也终将会倒下。”

“就像如今千疮百孔的帝国，完全失去了塔洛斯当年建立帝国时获得的支持，对吧？”

维塔利尔很是激动地赞同道：“没错，就是这样！”

“很有趣的观点，这样说来，那些卑微的普通人确实不像我之前想得那样毫无意义。”

但希比利没有止步于此，而是立刻在维塔利尔的观点基础上进一步追根溯源：

“可即便是普通人所拥有的一切，也不是凭空得来的吧？”

“他们总要从世界上获取一切，而这一切也有更深的源头。”

维塔利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