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节 （2/4）

对于维塔利尔想要利用亡灵来进行生产的想法，瑞姬有不少的顾虑，但她还是决定配合对方试一试。

要是亡灵真的有这么好用，那或许可以考虑在可控的范围内，让一些愿意将自身的所学发挥在这方面的亡灵法师来顶替一般的工人。

反正天际这边地广人稀，有的是活需要人干，就算大部分体力活都被亡灵法师抢走，也不会影响“百万漕工衣食所系”。

况且，瑞姬也不觉得真的会有多少亡灵法师愿意成天用自己的亡灵法术去干这种他们眼中“下等人的苦力活”。

不过维塔利尔对此比较乐观，他不仅希望亡灵法术的正常化能提升生产力，还打算借此破除一般人对法师的偏见和法师自身对自己定位的认知。

现在天际的普罗大众和法师之间的关系非常尴尬，一方面，天际的普罗大众普遍看不起法师，哪怕是乞丐都敢公然对着冬堡的方向吐两口唾沫。

这有一些历史原因，天际的诺德人一向不怎么喜欢法术，但法师真正声名狼藉，主要还是因为在大概八十年前，第四纪元的122年，冬堡发生了一次“大坍塌”。

原本建设在海边悬崖上的冬堡在大坍塌中轰然坠落，无数人丧生在这突如其来的地质灾难中，只有极少数靠近内陆的部分和几乎整个法师学院得以幸免。

这就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法师学院中的法师们进行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实验才导致了这一场惨剧的发生。

但冬堡法师学院则坚称学院能够幸存只是因为学院最初建造的时候就有考虑到冬堡的地质环境并不牢靠，用魔法对学院的地基进行了一系列的加固，才得以在这场地质灾害中幸免于难。

在法师们看来，真正导致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是邻省晨风的红山大喷发。

作为泰姆瑞尔大陆上最大的活火山，红山在第四纪元初的再次喷发几乎摧毁了大半个晨风，导致无数难民四散流落，有不少就流落到了天际。

当时的天际至高王还做主将天际东北边的索瑟海姆岛让给了晨风省，用于接受从晨风逃难的暗精灵难民们。

但不论法师们如何解释，都无法阻止流言蜚语的蔓延，渐渐地，法师就和“危险的灾难制造者”画了等号。

天际的居民们本就不喜欢法师，现在更是毫不避讳地表达着自己对他们的厌恶，像法利昂这样出色的大法师在墨索尔都得不到半点尊重。

而另一方面，法师们也看不起普通人，这就无关乎别的，仅仅是因为法师们的确拥有一般人难以企及的力量和学识，而这很容易让他们将自己与法师之外的人区分开。

身怀利器都容易杀心自起，更别提强大的法师几乎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要想把这样的矛盾弥合几乎是不可能的，维塔利尔也没指望能让整个法师群体重新认清自己应有的定位。

但亡灵法师本身就是法师群体中的边缘人，在法师群体中也不怎么被待见——即便是在号称学术自由，对亡灵法师没有偏见的冬堡，他们也仅仅是相对好过一些。

当然这也和他们中许多野心家、阴谋家败坏了这个群体的名声脱不开干系。

不过，不论他们是因何被一般的法师们排斥，都意味着他们更容易放下法师高于一般人的架子，经过适当的再教育之后，重新融入群众。

同样的，群众也更容易接受他们，至少相比于很多法师研究的东西他们看都看不明白，亡灵法师操弄生死的手段虽然也很神奇，但终归是脱不开尸体、骷髅、亡魂和魔像。

已经是无数法师手段中相对比较好懂的类型了，也总能契合想要拯救亲友，或是让自己脱离死亡的人的需求。

因此，尽管亡灵法师在绝大多数地区都被禁止，但这一群体依然源源不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哪怕完全没经受过正统的法师训练，也能凭借自己的理解踏入这条道路。

等到他治理下的民众逐渐接受并认可亡灵法师的存在，他就能够更进一步，不仅在官方层面认可亡灵法师的地位，甚至可以开办速成的培训，让每个人都能运用一些基础的亡灵法术，彻底将亡灵这一好用的生产力普及到民间。

当然，这还涉及一些理论层面的问题，比如灵魂和死灵法术的本质，奈恩世界可能存在的生死轮回系统会不会被死灵法术的大范围运用影响，又或者是死灵法术使用的魔法能量会不会对生者产生负面影响，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不过，维塔利尔的想法已经得到了瑞姬、艾丽西弗、希比利和法利昂的认可，前两者能认可，说明亡灵法术的运用在民众中有一定的接受度，后两者的认可则代表维塔利尔担忧的理论问题要么不存在，要么能够得到解决。

即便如此，稳妥起见，他也没有一上来就让亡灵法师参与到独孤城的扩建行动中，而是先让她在海湾工作，与艾丽西弗的家族工人配合，熟悉控制亡灵做力工的流程。

虽然一般人印象中，建造工人干的大多是体力活，但在体力活中也同样有着非常多精妙的技巧。

若是不懂这些，就贸然与别的熟练工人一起干活，很有可能会帮倒忙，把别人辛苦劳动得来的建筑成果毁于一旦。

维塔利尔是希望亡灵法师一出场就能让众人眼前一亮，而不是眼前一黑的。

万事开头难，开头能留下好印象，民众接受起来就容易得多。

以断浆湾那边传来的消息，暗精灵法师和那几个工人的配合正在迅速提升。

最初工人们畏惧亡灵，亡灵法师也不知道该怎么具体控制亡灵进行帮工。

没过两天，他们就配合得有模有样，亡灵法师也从最开始只是控制亡灵帮忙搬运一些材料，到现在能够控制亡灵尝试着动手参与具体的建造流程，比如打桩、切割木板和石料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