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节 （2/4）
一色彩羽的脸慢慢红了。不是害羞的那种红，而是混合着尴尬、懊恼和某种挫败感的红。她低下头，手指捏着裙摆。
“我知道了......对不起嘛。”
塔戴亚娜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摘掉还粘在一色头发上的一小段彩带。
“而且，你用这种彩带很难清理的。”
一色抬起头，小声的说到：“我知道了，我会帮忙打扫的。”
“明天吧。”塔戴亚娜转身走回床边坐下，“今天太晚了。我也懒得动手了。”
窗外的夜色是深沉的。
外面的路灯在窗帘上投下模糊的光斑，偶尔有车灯划过，在房间里留下短暂移动的光带。然后又消失不见。
二月十四日的夜晚安静得过分，连风声都听不见。
一色彩羽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因为重量再次下陷，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了。
“那今晚......”她小声问。
塔戴亚娜没有看她，“如果你不介意沙发的话。可以留下。今晚不许上我床。”
“不介意！”一色立刻说，然后又放低声音，“......不介意。”
塔戴亚娜拿起来那个巧克力看了起来，它是心形的，透明塑料袋包装的，能看见里面深褐色的巧克力。包装得很仔细，边缘封口整齐，确实像她说的——不会被空气氧化，不会变质。
她把它放在了床头柜上，动作很轻。
"我会吃的。安心吧。"
“谢谢。”
一色彩羽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能笑出来。
……
“晚安。”
“晚安。”
塔戴亚娜看着她蜷缩在沙发上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伸手关掉了台灯。
黑暗瞬间填满房间。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稀薄的路灯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在黑暗中，一色的声音轻轻响起：“塔戴亚娜。”
“嗯？”
“我是不是......总是给你添麻烦？”
这个问题在黑暗里悬置了很久。久到一色以为不会得到回答。
然后塔戴亚娜的声音从床的方向传来，很轻，几乎要被夜色吞没。
“有时候是。但没关系。”
沙发那边传来细微的动静，像是翻身，又像是松了口气的叹息。
塔戴亚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中看不清什么，但她一直看着。
然后她睡着了。
沙发那边，一色彩羽在狭窄的空间里蜷缩着身体，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
她听着床那边平稳的呼吸声，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