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1/4)
此后的日子,顾承明的生活再次回归了枯燥而充实的“三点一线”。
晨起练剑,午后炼体,深夜挥毫泼墨。
只不过近日,顾承明偶尔会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
就像是有人在窥视他。
那种感觉很淡,淡得几乎捕捉不到。
并非那种恶意的锁定,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注视,起初是在练剑时,后来是在炼体时。
“错觉么?”
顾承明停下动作,眉头微皱,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飞鸟掠过枝头,发出几声清脆的啼鸣。
搜寻无果后,顾承明也就没多想。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就在距离小院百丈外的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冠深处,层层枝叶掩映之间。
一个头戴破旧斗笠,身穿打着补丁的粗布麻衣,腰间挂着一个暗红色酒葫芦的老头子,正斜倚在树干上,将身形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老头子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咦?”
他咂了咂嘴,回味着劣质烧酒的辛辣,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那个小院。
“这小子...竟然还能察觉到老夫?”
虽然他并未刻意施展什么高深的隐匿术法,但也绝非一个区区一境的小辈能够感知的。
方才那小子回头的瞬间,显然是凭借着某种本能的直觉。
“有点意思。”
这种直觉,并非来自神识,更像是来自...剑。
“莫不是剑心通明?”
所谓剑心通明,正是对一切异动都相当警觉,有着一种剑道上的直感。
老头子虽然不清楚顾承明是不是剑心通明,但心中还是暗道,这回说不准真捡到大漏了。
其实,他若是想接触顾承明,早就可以现身。
之所以迟迟没有动作,一方面是为了考察这小子的心性。
毕竟天赋是一回事,心性又是另一回事。若是是个心术不正之徒,那即便天赋再高,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另一方面,则是顾忌这闻剑宗里的那些老家伙。
他毕竟是外来者,若是贸然接触一名弟子,很容易引起宗门大阵的波动,或是被那些整日闲得发慌的长老们察觉。
得等个机会...
老头子目光投向闻剑宗主峰的方向。
“等过几日那什么弟子大考开始,宗门大阵运转,人多眼杂,那些老家伙们都忙着争抢好苗子的时候...那时候才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不过,他心中也多了几分紧迫感。
前几日,他可是亲眼看到有个身穿青袍的年轻剑修来找过这小子。
虽然那人易了容,压制了修为,但老头子一眼就看穿了那是个三境的长老。
“那青袍小子走的时候满脸喜色,估摸着是试探出了什么东西。”
老头子叹了口气,又灌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