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节 (2/4)
“啊——!!!”
一声尖叫,陡然撕裂了雅苑内原本那旖旎暧昧的丝竹管弦之声。
那声音太过尖锐,甚至带上了几分灵力震荡,瞬间穿透了二楼雅座的隔音珠帘,直刺众人耳膜。
紧接着,是一阵重物坠地的闷响,以及瓷器碎裂的哗啦声,楼下大厅瞬间乱作一团,惊呼声、桌椅翻倒声此起彼伏。
云婉面色骤变,手中团扇猛地一收。
“怎么回事?”
她低喝一声,身形如紫燕般掠出雅座,直接翻过栏杆跃向一楼。
顾承明与宋清对视一眼,二人皆是久经阵仗之辈,反应极快,当即起身紧随其后。
事发地点位于一楼东侧的一间上等厢房。
此时,厢房的大门敞开,几个只穿着薄纱亵衣的外门女修跌坐在门口,面无人色,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周围的客人们——那些平日里自诩风流的才子、或是挺着肚子的富商,此刻也都缩在远处,伸长了脖子既想看又不看,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猎奇。
顾承明落地无声,不动声色地拨开人群。
一股极其浓郁的死气,夹杂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腥味,扑面而来。
厢房内,红烛高烧,暖帐低垂。
在那张宽大的雕花红木床上,仰面躺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干瘪如柴、皮包骨头的男尸。
此人身上还挂着半褪的官服,从那暗红色的补子来看,应当是工部的一位五品员外郎。
他双目圆睁,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瞳孔中残留着极度的惊恐与欢愉。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扭曲在那张干枯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他的嘴巴大张着,仿佛在临死前想要吸入最后一口气,却被生生抽干了所有的生机。
而在床榻边,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合欢宗女弟子,正瘫软在地,衣衫不整,发髻散乱。
她死死抓着自己的领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正语无伦次地向刚赶到的云婉哭诉:
“呜呜,不是我,云师姐,真的不是我...”
“我就刚给他喂了一杯酒,正准备行功,他突然就开始抽搐,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云婉看着那具干尸,脸色难看至极。
这是典型的脱阳而死,也就是俗称的被采补致死。
在合欢宗的地盘,死了一个朝廷命官,而且死状如此凄惨,像是被邪术吸干了精气。
这事若是传出去,雅苑的名声毁了是小,若是被朝廷以此为由问责,甚至牵连到宗门,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闭嘴!”
云婉低喝一声,指尖弹出一道灵光封住了那弟子的哭声,随后迅速转身,对着围观的众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正欲开口安抚并封锁消息。
就在这时——
“轰!”
雅苑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一股凛冽的寒风卷着肃杀之气,瞬间灌入了这温暖如春的销金窟。
“捉妖司办案!闲杂人等,统统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