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节 （3/4）

炎热夏夜，冒险者们仍然在活动，要塞组成的阴影被那些活跃的星光般散落的火光驱散，他们白日疲惫，晚上要借机找乐子。

卡蒂娅俯靠在床边，对她而言，下面的景象不怎么诱人，倒是星空与月光的惨淡引起沉思。

她回想着奥妮的动作，为其庆幸：现在的奥妮，已经是个能从容用武力应付威胁的人了。

在刀光中能起舞的话，那就与其对舞吧？但不行，卡蒂娅并不喜欢这样的暴力，“花瓣不用于战争”，她的想法很简单——奥妮不必要像自己一样挥刀弄棒，她可以拥有这些技能但不能以此为生，因为这是自己要走的道路。

这是之前的想法，卡蒂娅认为出了联邦还能找到更多宽容的地方，在冒险者公会和云村时，她就这样想着——也许以后在这两个地方定居会是不错的选择，奥妮能自由外出，不至于每日待在苦闷的地方。

但现在看来，这同样不是个好选择，甚至不如那座庄园。

“唉…”无奈的叹气表明卡蒂娅无力改变这一现状，她要掀翻神吗？连世俗教会都无法撼动，她又谈何改变人们的信仰狂热？

这叹息声却被隔壁窗口的白发美人所听见。

“殿下何故发叹？”

“啊？！”

她猛地探出窗口望向右侧，奥妮也探出身来，碧眸与赤眸的相对间，两抹微笑将一点甜蜜的心思展露，各自认知到还有人陪同自己在烦恼后，也就放下心来。

“殿下很惊讶呢，我说过吧？作为监督者，不会让你‘得寸进尺’的。”

就算是摁也要把卡蒂娅摁回床上去睡觉，当然现在还为时过早，一点私心让奥妮也想与自己的主人谈谈心。

“啊哈哈…既然奥妮也没睡…对了，感觉怎么样？”

“嗯…”

白发的身影撑在窗边，卡蒂娅只见得拂面热风将一片白色发丝提起，如白雪般的片片发束间，那个思虑中的侧颜让她满目愉悦只因这美艳在前。

“你是指这趟旅途吗？”奥妮还是得问清楚，她怕误会。

“当然不是，这趟旅途还没到终点呢——我是说，骑士冲锋，很刺激吧？”

卡蒂娅想听听，第一次用骑枪进行高速冲锋实战后的感想——这个木讷的脑袋还是在装着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又或者是…

“骑士冲锋？唔，十分刺激的活动呢，不由得让人更加敬佩殿下了。”

“G？”

“G？”

不论是褐发的还是白发的，都在莫名其妙的气氛中愣住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想呢？”卡蒂娅觉得十分疑惑却让理所当然的奥妮也感到迷茫。

“无法回避的马背上、高速奔驰的不可控、眼前的敌人、刺来的尖锐、手中的长枪…”奥妮回想着，她如何将骑枪刺入他人的胸口？不，她却是回想着在雨中凭借战马冲锋时自己心中的恐惧。

那是一种无法控制未来的无力感。

卡蒂娅听罢，也觉得有道理，只是不断地点头，颇有兴致地听着奥妮的感想：“非常奇妙的体验，殿下…我一直以为，马背上的人们是英雄，他们理所当然地英勇无畏，能够轻松将敌人斩杀并扬长而去，然后吃肉也许不喝酒，与战友交流心得…这些都是艾萨克老师教给我们的东西…”

实际上是卡蒂娅的经历带来的印象——她就是这位白发少女唯一的骑士。如果公主一定配王子，那这王子为何不能也是一名骑士呢？

眼见着奥妮脸上泛起一些娇羞的颜色，卡蒂娅有些疑惑，不过她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在回想。

卡蒂娅认为她在回想如何将敌人刺死——怎么也不应该这样想。

奥妮却在回忆自己的主人是如何教会自己骑马的。

“看！就这样，很简单的！”

那句话让奥妮摔倒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就和那场冲锋一样——在别人眼中的日常真的被体会到时，却是触动心弦的恐惧与不可遗忘的印象…她难以想象如果骑士们面对的是书上所说的枪阵，那他们也会这样无畏地冲去吗？

“但实际上…我一直在害怕…哪怕知道自己手中的武器比对方要长，也会害怕…倘若战马失控会如何？瞄准有失又会如何？自己的身体仿佛已经被命运左右，从马背上感觉到一种绝望，像是知道自己会被刺下战马时的隐隐作痛，然后是抛却了死亡之后的激情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