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节 （3/4）

对于床上那时不时发出鼾响的光脚美人，她又陷入了迷茫。

“我到底该怎样做…”

她有些不甘于现状——远远看着某人为自己而努力的现状。

“是大小姐的决定救了我的一生…到底怎样才能回报……”

带着这个疑惑，她被唤去照顾更为年幼的二小姐萨莎。

萨莎有着比卡蒂娅更显淘气的古灵精怪的作风，但她天生体弱，就如同卡蒂娅那夭折的兄长一般。

神奇的是，萨莎在病痛中活了下来，现在已经能以更为健康的状态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已经开始学习卡蒂娅所不具备的法术知识——这是她个人的兴趣。

与其他仆人一样，奥妮对这位泽连芬姥爷的新任“掌上明珠”也是十分喜爱，活泼好动的身子经常需要人照顾，但她依旧要努力运动。

就像现在，正在与奥妮下棋的她所说的那样：“姐姐的话，会怎么做呢？奥妮姐姐肯定明白的吧？”

稚嫩的言语中，三句不离那位正在摸鱼、熟睡的大小姐。

这单纯的女孩在长椅上摆动尚且不能着地的双腿，十分期待奥妮的回应。

“也许，大小姐更喜欢孤胆勇进。”

“嘻嘻嘻，奥妮姐姐真的很了解她哦！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为什么…萨莎小姐要这样想？”

“G？当然是因为…姐姐大人很帅啊！”

她毫无顾虑地笑着，然后用手比划着挥刀的姿势：“姐姐大人，为了父亲大人和我们的‘以前’，才能变得这样帅气吧。”

“萨莎自己也在学习这些好懂但又十分神秘的知识，真的好枯燥又无聊…但萨莎肯定要继续学，因为我有一个为了我们而变得十分强大的姐姐大人！”

通过一番话，奥妮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位二小姐已经通过某次宴会意识到了这一点：

卡蒂娅的“武”，是为家族而存在。假若她无法拥有承担“战痕”的资格，那么泽连芬的其他子女就该忍受那魔鬼般的锻炼…

她的努力与强大带来了家族的荣耀，宿敌也不得不向巴尔若夫斯基和解，他们已经知道了泽连芬的如意算盘…

但，如果她本身因为萨莎一样的身体状况，无法承受这些压力从而逝去或是改变方向…

那同样的重担就会无止境地下传，直到现在这个“卡蒂娅”出现为止。

奥妮再度重新打量眼前的小女孩，目光中沉淀出的成熟已经超脱了幼稚的年龄，她仿佛看清了姐姐大人的动机。

这个小女孩自身，便是卡蒂娅强大实力的受益者，卡蒂娅的努力中，也夹带了避免让“父亲的怒火传达给了其他人”这档子事发生的真实意愿。

“您…听见了大小姐的自言自语呢。”

“嗯…姐姐大人总是喜欢这样一个人，像姐姐们告诉我的那些英雄一样做好所有事…但英雄们的生活好像都不太好啊，我好害怕姐姐大人也会像那些英雄一样…”

“每次梦到这些事情，我就感觉姐姐大人能这样无忧虑地陪我在庄园里，真是太好了…哪怕，姐姐大人的笑容有些怪怪的，就好像其实并不开心一样的…”

“萨莎认为，或许这就是，姐姐大人的厉害之处吧？”

萨莎也如卡蒂娅那般好不自然地泛出微笑，此时此刻，姐妹的二人是如此相似——都是幼稚却又成熟到不像话的女孩。

“是的，但大小姐的厉害可不只在此处。放心吧，萨莎小姐，我会…尽力协助大小姐的。”

“嗯！我相信奥妮姐姐能和姐姐大人打好关系…但，但是…可不可以晚点有宝宝呀？萨莎希望自己能在新的小朋友面前成为‘成熟的大人’！”

“这…这个…这个是我无法回答的问题，萨莎小姐…十分抱歉…”

话题的跳转之快甚至没能留给奥妮表现羞涩的反应，萨莎只是噗嗤一笑就将话题带过：“哈哈哈…奥妮姐姐看来真的很喜欢姐姐大人嘛，这样我就放心啦！”

“嗯，萨莎小姐…喜欢，吗…我这一生都会追随大小姐，就像是…大小姐的影子，所以，请放心吧。”

奥妮大概知道了自己能做、得做、想做的事情，那就是她自己给出的职责：协助（看管）卡蒂娅走完人生这条艰难的通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