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节 （1/3）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乔英子，让她手脚冰凉。

她无法想象那是怎样恐怖的场景，更无法想象林墨是如何独自面对并终结了那样的敌人。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林墨所背负的，远不是她之前想象的神秘酷炫，而是行走在刀尖之上的血腥与残酷。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漫过她的心头。

然而，就在这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时候，她感受到了手中卡盒传来的一丝温润平和的能量波动，仿佛白翼天鹅在无声地安抚她。

她也看到了林墨眼中那深藏的、并非针对她，而是对那残酷世界的忌惮与忧虑。

他是怕她……步那个骑士的后尘。

这个认知，奇异地驱散了她部分的恐惧。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我……我不知道那么可怕。”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又猛地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但是，林墨，正因为这么危险，我才更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我知道我现在很弱，什么都不会。我可以学！你可以教我！教我怎么战斗，怎么在镜面世界生存！”

她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林墨的胳膊，眼中是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我不想因为害怕就退缩，不想永远当一个需要被保护的普通人！

如果……如果这份力量选择了我，那我相信一定有它的意义！至少，它让我有机会……离你的世界更近一点，有机会……和你一起承担！”

她的声音到最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目光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火焰。

林墨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女，她清秀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眼神里的倔强和决心，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障。

他想起她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想起她被宋倩逼着学习时的苦闷，也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对自己那份小心翼翼的关心。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需要他偶尔纵容和保护的、活泼过头的小丫头。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乔英子，远比他想象的更要坚强，也……更执拗。

拒绝她？把她推开？以她的性格，恐怕只会自己偷偷摸索，那样反而更危险。

教导她？意味着要将她彻底拉入这个充满未知与危机的漩涡。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风更大了，吹乱了乔英子的头发，她也毫不在意，只是执拗地看着林墨，等待着他的回答。

良久，林墨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几乎消散在风里。

他抬手，有些粗暴地揉了揉乔英子的头发，把她精心打理的发型弄乱，动作却带着一种无奈的认命。

“笨蛋。”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却不再冰冷，“镜面世界的战斗，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赢的。”

他没有明确答应，但也没有再厉声反对。

乔英子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落入了万千星辰。她明白，这已经是林墨最大的让步和……默许。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绝对不拖你后腿！”她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恐惧和沉重从未发生过。

林墨收回手，重新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

“先顾好你的学习吧，宋姨那边……”他提醒道。

“放心啦，我会平衡好的！”乔英子信心满满，随即又好奇地问，“对了，林墨，你的契约兽叫什么？我的叫白翼天鹅！”

“漆黑者。”林墨淡淡地回答，目光扫过乔英子身边那圣洁的身影，又看向自己影子深处那狰狞的龙形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