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节 （2/3）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也为这孤男寡女、气氛微妙的独处场景配上了注脚。

店内光线比外面昏暗一些，那股沉静的木料香气包裹而来，让她原本就有些纷乱的心跳更快了几分。

她看到林墨已经走到柜台边，正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入橙黄色的果汁，动作不紧不慢。

“坐。”林墨将杯子推到她面前的柜台上，自己则绕过柜台，重新倚靠在对面的位置，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开口。

邓小琪没有立刻去碰那杯果汁。

她双手背在身后，指尖不安地绞在一起，走到柜台前，却没有坐下。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望向林墨，里面没有了平日在学校里刻意维持的矜持和距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心，以及深处不易察觉的、因紧张而产生的细微颤抖。

“林墨，”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那天晚上……在游戏馆游泳池……那个从水里出来，救了我的人……是你，对不对？”

她没有用疑问句，而是近乎肯定的陈述。眼神紧紧锁定林墨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仿佛要从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挖出确凿的证据。

林墨端着果汁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变得更加幽深了些，如同望不到底的古井。

他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果汁，橙黄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短暂的水痕。

“为什么这么问？”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语气听不出波澜。

“感觉。”邓小琪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柜台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一点距离。

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一丝属于少女的清甜气息，悄然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你的眼神……还有你身上的感觉。虽然我看不清样子，也吓坏了……但是那种……”

她努力寻找着词汇来形容那种诡异而深刻的直觉，

“那种……很深、很静，但又好像藏着特别危险的东西的感觉……和你给我的感觉，很像。非常像。”

她顿了顿，脸颊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泛起红晕，但眼神依旧执拗：

“而且……刚才那个人，我也见过，他看你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你们明显认识。”

林墨终于抬起眼，正视着邓小琪。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坚持、求证，还有那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一丝后怕。

这个平时看起来娇滴滴、被很多人捧着的女孩，此刻却展现出一种出乎他意料的敏锐和勇气。

“是又如何？”林墨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等于间接承认了。

他放下杯子，双手随意地插进裤兜里，姿态看似放松，但那双眼睛却带着审视，

“知道了，然后呢？邓小琪同学，有些事情，知道不如不知道。离得太近，未必是好事。”

他这话带着明确的告诫，甚至是疏远。

有些事情，知道了，带来的，可不是希望，也有可能是绝望。

但邓小琪听到他那句是又如何，心脏猛地一缩，随即涌上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混杂着证实猜想的释然和更加汹涌的情绪。

她猜对了！真的是他！那个在她最绝望、最恐惧的时刻，如同魔神般降临，撕碎水鬼，将她从冰冷窒息中拉出来的身影，就是眼前这个看似冷漠的同班同学！

“然后？”邓小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然后我当然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没有你，我可能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那晚濒死的恐惧和冰凉池水淹没口鼻的感觉似乎又隐隐泛起，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但她很快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神反而变得更加明亮和……大胆。

“林墨，我知道你不一样。你生活的世界可能很危险，很……奇怪。我不懂，也可能永远无法真正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