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节 （3/3）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远古深渊的凶兽盯上了，那赤红的复眼不再是两点红光，而是变成了焚烧他灵魂的炼狱之火。

无边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枯瘦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树皮般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

“你……”老头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再说一遍，”林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老头心头，“多少？”

“十……十缕……不！送……送给大人！孝敬大人的！”

老头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裤裆处传来一股骚臭，语无伦次，差点哭出来。

他此刻只想活命，什么贪婪，什么算计，全被这恐怖的威势碾得粉碎。

聂九罗搭在革囊锁扣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松开了些。好强的气势！比上次感觉到的还要……深不可测。

她心中凛然。上次他是秒杀枭，快得让人看不清底细。

这次近距离感受这纯粹黑暗的压迫感，她才更直观地意识到对方的强悍。

这绝不是靠取巧或者特殊法器能达到的层次。

而且……他明显是被那摊主贪婪的嘴脸激怒了，却又克制着没有直接动手，只是用气势碾压。

是个有脾气，但并非滥杀之辈。

聂九罗默默调整了对林墨的判断，好奇心却更重了。他到底是谁？找这种奇怪的卡盒做什么？

司藤的目光从瘫软的老头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林墨手中的卡盒，又看了看林墨腰间的龙牙卡盒，若有所思。

他到底是谁？

这种蕴含特定规则之力的物品，往往意味着独特的传承或力量体系。

此人，所图不小。不过，只要不碍着她取木芯，便与她无关。她轻轻拉了一下还有些走神的聂九罗的衣袖。

林墨没有理会瘫软失禁的摊主，随手将那金属卡盒收起。

释放出的恐怖气势如同潮水般收回体内，周围的异象缓缓消失，但那股令人心悸的余韵仍在空气中残留。

他转身，赤红复眼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聂九罗和司藤的方向，微微停顿了一瞬。

聂九罗心头一跳，感觉自己好像被看穿了。

司藤却坦然迎上那复眼的目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移开视线，低声对聂九罗道：“．「 东西。”

聂九罗反应过来，收敛心神，继续和树妖(的钱好)摊主交涉。

林墨收回目光，对脚下瘫软的老头再无兴趣，转向一旁缩在墙角、吓得几乎要现出原形的鼠精老灰：“带路，去茶楼。”

“是……是！大人扎！”

老灰连滚爬爬地过来，声音还在发抖。刚才那一刻，它差点以为自己和那摊主老头一样要魂飞魄散了。

这位爷，绝对不能惹！绝对不能！

看着林墨跟着鼠精离开奇物区的背影，聂九罗压低声音对司藤道：“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