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节 （2/3）

三人顺着人流慢慢挪动。王胖子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嘴里啧啧有声：

“瞧那摊，卖眼珠子的！嚯，还会转！……那边那骨头，看着像是人的，但怎么多俩关节？……”

“胖子，你收敛点！”吴邪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他能感觉到，不少路人因为王胖子的大嗓门和活人生气，已经或明或暗地投来了视线，那目光算不上友好。

“怕啥，咱现在可是客户。”

王胖子浑不在意，反而在一个卖各种奇怪矿石的摊子前蹲了下来，拿起一块黑漆漆、泛着暗红纹路的石头，“老板，这咋卖？”

摊主是个独眼的山魈，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三百阴钱，或者……三斤心头热血。”

它那只独眼贪婪地在王胖子饱满的胸膛上扫过。

王胖子手一抖，差点把石头扔了，干笑两声：“呵呵，我就看看，看看。”

赶紧把石头放下，蹭回吴邪身边，小声嘀咕，“妈的，这地方货币还挺血腥。”

比他们潘家园还黑，居然连命都要。

吴邪没理他，他的注意力被前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了。

那里有个摊子，铺着一块脏兮兮的黑布，上面零零散摆放着几个物件：

一个缺口的罗盘，半截玉簪，几枚生锈的铜钱，还有……一个巴掌大、颜色暗沉、边缘有烧灼痕迹的蛇纹木盒。

那蛇纹的样式，和他们手中那张拓片上的图案，有五六分相似！

吴邪心跳陡然加速，他拉了拉张起灵的衣袖，低声道：“小哥，看那个盒子！”

张起灵自然也看到了。

他眼神微凝，脚步却不停，带着两人自然地靠近，但没有直接走向那个摊位，

而是在相邻的一个卖符纸的摊子前停下，假装挑选，余光却锁定了蛇纹木盒和它的摊主。

那摊主是个裹在厚重灰袍里的矮小身影，低着头，看不清面目，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对周遭的喧嚣毫无反应。

王胖子也瞧见了，兴奋地碰碰吴邪：“像！真像！问问？”

“怎么问？直接问你这盒子哪儿来的？”吴邪心里盘算着，有点紧张。在这里，直接打探来历可能犯忌讳。

张起灵忽然低声开口：“胖子，去隔壁摊，买最便宜的符。”

“啊？为啥？”王胖子一愣。

“问价，吵。”张起灵言简意赅。

吴邪瞬间明白了。小哥是想制造点动静，试探那灰袍摊主的反应，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搭话。

王胖子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小哥的指令执行得很快。

他立刻转身，对着卖符纸的摊主——一个尖嘴猴腮的道士，大嗓门就喊上了：“哎，老板，你这符怎么卖？就那种最便宜的，辟邪的！”

道士被他吼得一激灵，没好气道：“十阴钱一张！不还价！”

“十阴钱？你怎么不去抢！”王胖子立刻进入状态，开始发挥他扯皮的功力，

“这纸这墨，一看就是次品！三阴钱，最多三阴钱！”

“三阴钱？你打发要饭的呢？九阴钱！”

“四阴钱！”

“八阴钱，最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