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节 （1/3）

摊子前安静下来，隔壁道士的嘀咕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幽绿的鬼火灯光摇曳，照在灰袍人兜帽下的阴影上，那两点红光似乎闪烁了一下，带着某种病态的期待。

张起灵沉默了大约十几秒。

这十几秒里，吴邪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像擂鼓。

他想说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但他又了解小哥，一旦小哥做了决定……

“多少。”张起灵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小哥！”吴邪忍不住低喊。

“不多，”灰袍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一小盅，足以。”

他枯瘦如鸡爪的手从袍子下伸出，推过来一个漆黑的小陶盅，只有婴儿拳头大。

“不行！”吴邪一步挡在张起灵身前，脸涨得通红，“凭什么？我们花钱买！阴钱，或者别的东西换！”

灰袍人嘎嘎笑了两声，那声音像夜枭：“小子，老夫不缺钱。这盒子……也不是寻常物件。

若非感应到这位小哥身上至阳至纯的麒麟血气，老夫也不会拿出来。只换，不卖。”

他顿了顿，红光似乎瞥了吴邪一眼，“或者，用你的？你的血虽普通，倒也新鲜……”

吴邪被那目光看得脊背发凉，但还是梗着脖子：“你……”

“可以。”

张起灵的声音打断了他。吴邪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哥。

张起灵已经撩起了自己左臂的衣袖，露出小臂。他的皮肤很白，在昏暗光线下几乎泛着冷光，下面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小哥！我们再找找，肯定还有别的线索！”吴邪急了，抓住他的胳膊。他总觉得这交易透着邪性，用血换东西，听着就不吉利。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那眼神很静，静得让吴邪后面的话说不出来。“时间不多。”

他只说了四个字。确实，他们进鬼市是为了找蛇纹铜盒的线索，这地方不能久留，谁知道还会遇到什么。

眼前这个木盒，是目前最直接的线索。

王胖子凑过来，脸色也很难看，压低声音：“天真，小哥决定了……就听小哥的吧。一小盅，应该……没事吧？”

他这话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张起灵没再说什么，右手在腰间一抹，吴邪都没看清动作，他指间就多了一片薄如柳叶、闪着寒光的刀片。

那是他贴身藏着的，比手术刀还锋利。

“等等！”吴邪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张起灵已经将刀片压在了自己左臂内侧的血管上方。

他动作干脆，甚至没有皱眉，刀锋轻轻一划——一道细密的血线立刻沁了出来，汇聚成血珠，滴滴答答落入那只漆黑的小陶盅里。

血是鲜红的，带着活人特有的温热气息和一股至刚至阳的气息，在这充满阴冷鬼气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隐约传来几声贪婪的吸鼻声，但碍于张起灵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声的冷冽气场，没有东西敢真正靠近。

吴邪看着那鲜红的血滴进去，心揪得紧紧的。王胖子也屏住了呼吸。

很快，一小盅底铺满了。张起灵手指在伤口附近按压了几下，血流便神奇地止住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够了。”张起灵放下袖子，盖住伤口，看向灰袍人。

灰袍人迫不及待地伸出枯手，小心翼翼捧起那盅血，凑到兜帽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满足的叹息。

他另一只手则将摊子上那个蛇纹木盒往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