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2/3）

然而，此刻的林墨，也正处于一种罕见的尴尬和茫然之中。

唇上还残留着司藤唇瓣柔软而微凉的触感，以及那独特的植物冷香混合了一丝血腥的复杂气息。

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隔着薄薄衣料传递来的惊人弹性和温润。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这么做。

更没想到，做了之后，除了最初那股反击挑衅、宣泄情绪的冲动之外，随之涌上的竟是一阵强烈的、手足无措的尴尬。

就像玩火的孩子，真的点着了房子，瞬间被熊熊烈焰和后果吓住。

看着司藤那羞愤欲绝、仿佛被彻底玷污了的神情，看着她眼中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和那抹被他捕捉到的、一闪而逝的惊惶脆弱，

林墨心里那点因被挑衅而生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懊恼、心虚和更深处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悸动的复杂情绪。

面对司藤狂暴袭来的藤蔓，林墨没有像之前那样硬撼或凌厉反击。

他有些仓促地闪避，动作甚至透出几分狼狈。

暗红色的能量本能地护住周身，将抽打来的藤蔓弹开，但他没有再召唤龙军刀，也没有凝聚更强的攻击。

“够了！”他一边闪躲，一边试图出声，声音却有些干涩，失去了之前的冰冷威慑，“司藤，你……”

“闭嘴！”司藤厉声打断他，攻势更急。一道藤蔓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

她根本不想听任何话，此刻任何来自林墨的声音，对她而言都是进一步的羞辱。

林墨抿紧唇，脸上的血痕微微刺痛。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或言语都苍白无力，甚至可能火上浇油。

他只能继续闪避，同时分神控制着镜面世界的稳定性，避免两人战斗的余波彻底摧毁这个本就脆弱的空间——那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危险。

在闪避间隙，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司藤。

她破碎旗袍下狼狈却依旧惊心动魄的身姿，因为极度愤怒和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以及那双燃着火焰却隐隐泛红的眼眸……

这一切，奇异地组合在一起，让林墨心头那股尴尬和懊恼中，又渗入了一丝更微妙的东西。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闯祸了。不只是招惹了一个难缠的对手那么简单。

“轰！”

司藤不顾一切地调动了本源之力，数根藤蔓纠缠成一股，如同巨蟒，狠狠撞向林墨。

林墨侧身堪堪避开，那藤蟒撞在他身后的扭曲墙壁上，竟将那一片蠕动的物质撞得四散飞溅，露出后面更深邃虚无的黑暗。

反噬之力让司藤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迹，身形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但她的眼神依旧凶狠倔强地瞪着林墨，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林墨停下脚步，没有再躲。

他看着司藤虚弱却不肯倒下的样子，胸口莫名堵了一下。他抬起手，似乎想做什么，却又僵在半空。

“……先离开这里。”最终，他有些生硬地开口，避开了司藤杀人的目光，声音低沉，

“你的力量透支了，再待下去，镜面世界的侵蚀你扛不住。”

司藤只是冷笑，喘息着，用尽力气维持着站姿，丝毫不领情。

林墨皱了皱眉，不再多言。他伸出手，凌空一划。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边缘闪烁着暗红符文的水银般幕布凭空出现，缓缓展开。

“走。”他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同时，一股柔和但坚韧的力量托向司藤，不是攻击，而是不容拒绝的引导，要将她带向那离开的门。

司藤还想抗拒，但身体的虚弱和镜面世界愈发明显的、针对她生机的消磨之力，让她连维持清醒都开始困难。在那股引导之力下，她身不由己地被推向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