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2/3）

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空间震警报！请市民立即前往地下避难所——”

许墨一个激灵从沙发上滚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捂着脑袋趴在地上，刺耳的广播声混着人群奔跑的脚步声灌入耳中。

“什么情况？”刚睡醒的许墨脑子还有点昏，他扒着橱窗往外看，街道上的人群像受惊的蚁群般涌向同一个方向。

有人抱着孩子狂奔，有人连拖鞋都跑掉了。远处天际泛着诡异的红光，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成漩涡状。

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上来，许墨突然想起昨晚纸币上的地名。

“天宫市……空间震……这是约战世界吗？！”他推开门就往外冲，差点被卷进逃难的人流。

许墨跟着避难的人群往避难所跑，头顶传来的压迫感越来越沉，他恨不得这双死腿能跑快点。

推搡中，一声细弱的啜泣刺入耳膜。

“爸爸……哥哥……”

扎着白色缎带的小女孩跌坐在路中央，书包带子被踩断，草莓发卡歪歪扭扭挂在鬓角。

人群像潮水般绕过她，有个西装男甚至为了逃命将她撞倒在地。

“琴里！”许墨脱口喊出这个名字时，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他逆着人流穿过缝隙不断接近到琴里的身边，周围的人疯狂咒骂着，有人甚至还撞了他一下。

“抓紧我！”他单手捞起小女孩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挡开飞来的公文包。

琴里的眼泪糊了他一脖子，小拳头攥紧他的衣领发抖：“哥、哥哥……”

警报声陡然拔高，天空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来不及了！”许墨环顾四周，拽着琴里钻进行道树后的电话亭。玻璃门刚合上，整条街道便剧烈震颤起来。

广告牌轰然砸落，柏油路面像脆饼般碎裂翻卷。他死死把琴里的脑袋按在胸前，后背重重撞上金属隔板。

在他没注意的怀中，藏在怀中的账本微微震动，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开，空间震的威力在波及到许墨和琴里身上时被瞬间吸收。

轰——！

电话亭的顶棚被掀飞了，混凝土块雨点般砸下。许墨弓起身子用肩膀扛住冲击，喉间漫开腥甜的铁锈味。

几滴血液滴在琴里的脸颊上，怀中的女孩突然挣扎起来。

“别动！”他咬牙低吼，额角淌下的血滴在女孩校服领口。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他恍惚听见琴里带着哭腔喊：“哥哥……哥哥！”

当世界重新安静时，许墨的右腿已经疼得失去知觉。

他勉强推开压住左臂的碎石，发现琴里正跪坐在他身边，小手徒劳地擦着他脸上的血痕。

“我没事……”他撑着想站起来，然而右腿的疼痛让他重新跌坐在地上。

“琴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飞快的朝这边赶来，身后跟着个蓝发少年。

当中年男人接过琴里时，指尖都在打颤：“谢谢您！真的……真的太感谢了！”

许墨摆摆手想说什么，却被剧痛扯得倒吸一口凉气。最后他被中年男子一起送往了医院接受治疗。

……

等许墨回到咖啡厅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中年男人，也就是五河士道和五河琴里的父亲五河龙雄承担了他所有的医药费。

返回咖啡厅的途中，许墨目睹了世界的自愈奇迹。原本在咖啡厅对面的便利店从原子层面重组，唯有他的店铺完好矗立。账本在推门时迸发出了不同寻常的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