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155节 （1/3）
她微微侧过头，不敢直视许墨的眼睛，小巧的下巴几乎要埋进并不存在的衣领里。
然而，被她触碰着的那只手，却依旧停留在原地，甚至……那微不可查的回蜷动作之后，她的指尖似乎又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丝期待地，轻轻贴回了他的指腹上。
她在期待什么？
许墨的手彻底顿住了，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和那若有似无的、带着点依恋意味的轻贴，让他心头充满了巨大的问号。
他完全无法理解万由里此刻的反应。被冒犯的愤怒呢？裁决者的威严呢？这羞涩中带着隐隐期待、仿佛等待被顺毛的猫咪般的姿态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那些“学习资料”冲击得连核心程序都坏掉了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漫长。
许墨的手指就那样悬停着，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凉与细微的悸动，以及万由里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浓郁的、混合着羞涩、混乱和某种奇异渴望的气息。
他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轻颤的睫毛，第一次感到对这个“监察者”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但对两人而言却像几个世纪。
万由里用力地、带着点孩子气的决绝，用力甩了甩她那头耀眼的金发，仿佛要把那些塞满了脑海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混乱画面和身体里那股奇怪的躁动统统甩出去！
“呼……”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带着些许释然和更多羞恼的吐息，万由里眼中的混乱雾气终于开始消散。
虽然脸颊上的红晕并未完全褪去，但那双粉紫色的眼眸总算恢复了清澈与属于裁决者的那份空灵，尽管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她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近在咫尺、手指还停留在她手背上的许墨。她微微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动作带着些许不自然的僵硬。
“许墨。” 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但仔细听，似乎比平时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波动，“我是万由里。由精灵们溢散的情感与灵力凝聚而成的存在，执行监察与裁决之职。” 她简单地宣告了自己的身份。
许墨收回手，表情平静无波，点了点头：“我知道。”
万由里粉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平静就接受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向天空极高远的地方，那里在常人眼中空无一物，但在灵视者眼中，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散发着无形威压的透明球体正静静悬浮着，如同天穹之眼。
“那是我的天使，【雷霆圣堂】。” 她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许墨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尖扫了一眼那片虚空，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再次点头：“这我也知道。”
万由里这次是真的愣住了。粉紫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带着明显的困惑：“你……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知道【雷霆圣堂】？”
“当然。” 许墨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他模仿着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疲惫沙哑感的声线，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可以试着与精灵们约会，安抚她们的情绪’……这句话，模仿得还像吗？”
万由里娇躯猛地一震！脸上的红晕“腾”地一下再次涌了上来，甚至比刚才还要鲜艳！她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粉紫色眼眸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羞赧和震惊。
原来……原来自己偷偷借用令音的身份频道提出的那个建议，竟然早就被对方识破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十二天像个傻瓜一样躲在【雷霆圣堂】后面偷偷观察，对方根本就是在看戏！
“你……！” 万由里感觉自己的温度又在飙升，羞愤交加，一时语塞。
还不等她组织好语言质问或辩解，许墨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既然你是监察者和裁决者，” 许墨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探究，“你的职责，或者说你存在的意义，难道不应该是去观察那把‘钥匙’吗？为什么要将观察的目标锁定在我身上？这十二天，你记录、观察、甚至干涉的对象，为什么是我？”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成功地将万由里从被拆穿的羞恼中拉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和脸上灼热的温度，迎向许墨的目光。那双粉紫色的眼眸中，属于裁决者的理性似乎重新占据了上风。
“‘钥匙’……” 万由里的声音恢复了清冷，但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她作为‘钥匙’的功能性已经失效了。她体内属于‘巍囊庵境良牛榻峋Ш诵囊萆ⅲ匾氖恰/p>
说到这里，万由里的语气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停顿，脸颊又不由自主地泛起淡淡的粉色，但她强行控制着继续说道：
“精灵们的灵力流向……发生了根本性的转移。她们的情感核心、灵力波动最强烈的锚点，不再指向那把沉寂的‘钥匙’，而是……全部集中指向了你，许墨。”
她的目光坦然地直视着许墨，带着一种奇特的洞察力：“她们的喜怒哀乐、她们的渴望、她们最强烈的情绪波动……源头都是你。维系她们灵力稳定的核心，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你。”
“作为由她们溢散情感与灵力凝聚而成的存在，我的观察对象，自然随之转移。观察你，分析你与她们之间的互动如何影响灵力平衡，如何稳定或可能引爆她们的情绪风暴，这就是我‘理所当然’的工作。”
当说到“观察”、“互动”、“情绪波动”这几个词时，万由里的声音明显又低了几分，小脸上的红晕也加深了。
显然，那些被观察到的、过于“深入”的“互动”细节，又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