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2/4)
在这片空间里,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她漫无目的地向前,名为【自我】的意志也在此刻消解,化入其本真的躯体当中。
当身体不在感到恐惧,甚至有意融入这片黑暗后。
那道空灵而又显得威严无比的声音便出现了。
“何为汝责?”
那早已枯寂的身体就像是得到了激活,顺着意识溶解进入躯壳的思想钢印显现。
“事帝皇愿。”她自然开口。
“帝皇何愿?”
“吾等侍奉。”
“何为侍奉?”
“吾等之责。”
一问一答,逻辑闭环。
然后便是重复,不断地重复,在那死亡都显得渺小的虚数时间里,这简短的箴言被彻底铭刻在了她的灵魂之上。
她回答的声音愈发坚定,愈发嘹亮。
她逐渐将此视为生命的纲领。
直至最后,哪怕一丝主观意志的违背,她的灵魂都将被自己忠诚的精神撕扯为千亿片。
她的身躯在黑暗里越走越高大。
缤纷的发色自发根开始,逐渐染上了如冬雪般的纯白。
四周的阴影攀附上她的身体。
溶解了脆弱的白衣,为她塑造了一套与外界那个修女一样的,附着轻铠的繁复黑裙。
然后便是温热的眼罩,彻底遮盖住了她变得非人的墨瞳。
黑铁自她的手心流溢,自行塑造出了一盏提灯,一支黑刃。
幽暗的灯火自黑铁的提灯框体中点燃,隐射出了令人骇人的阴影。
此为恐惧的权柄。
凡人若是畏惧她,那她必然可以具象其恐惧之事物,将其拖入深渊而不得回返。
黑刃无光,但却能令任何目视它的人惊悚。
因为这是塔露拉授予大魔...咳,禁军对僭越者生杀允夺的权柄,但凡出鞘,必要饮魂止渴。
至此,造物的工程已毕。
忠诚的禁军自此脱离凡胎,洗去了自身的原罪,内心只留存对帝皇的誓言。
至此,蒙昧的长夜也被驱散。
全心臣服的女奴也看到了那坐在王座上的主人。
她细枝白韧的腰肢柔软异常,不肖犹豫分毫便匍匐于地,为那至高的帝皇献上谄媚。
那邪魔之力改造过的歌喉格外动人,宛如歌唱般念诵道:
“至圣吾主,愿您的荣光永远高照泰拉,永无落日之时。”
塔露拉轻轻抬眼,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微微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