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节 (1/4)
回到爱尔泰宫,吴庆华没有多话直接便去了三楼的化学实验室。
不过进入实验室后,吴庆华发现这个实验室非常的简陋,只有2座波义尔真空泵,几个去年才在欧洲推广的分液漏斗、3座铂金制成的天平、几个采用摄氏温标的水银温度计及一些玻璃器皿组成,而这些玻璃器皿虽然跟另一时空的玻璃导管、分流器看似类似,但实际并不一回事----真正的烧杯烧瓶等试验器材得到19世纪最后20年里才能发明出来,距离现在至少还有30年之久。
当然,实验室里还有成套的普利斯特里气体实验装置、舍勒制备氧气实验装置、拉瓦锡水银氧化实验装置、拉瓦锡研究物质发酵产生气体装置、李比希有机物元素分析装置;但这些设备,吴庆华咋看之下居然都不认识,需要对照之前笔记并调动脑海里的记忆,才能面前确定是到底是干什么的用。
并且让吴庆华想不到的是,实验室里最多的居然是煤炉,显然用来提供加热试验的,但也可以肯定,这种加热是非常有限的,并不足以支撑吴庆华之前设想的某些实验。
不过,你也别小看这座简陋原始的化学实验室了,其完全是吴庆华导师尤金-梅尔後佩利戈教授日常使用的实验室一比一的仿制品,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高大上了,为此军机处整整花了5万法郎,这笔钱可是足将爱尔泰宫租下来2年半之久了,可谓耗费巨大。
没错,这个时代里能进入大学研学化学和物理课程的,都是绝对的富贵子弟;而一般人家的孩子即便能进入大学学习,多半也只能就读数学、文学、法律、哲学这些不需要花太多钱购买实验器具的学科;至于穷人家的孩子就更不用说了,连大学学费都拿不出,能读完高中阶段的课程都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看着这简陋的设备,吴庆华脸色有些发暗----前世他生活在一个社会分工很细致的时代,想要什么让公家买就是,根本不会去考虑自己该如何生产相应的试验器材,现在穿越了,居然要自己搞实验设备,这可让他为难了。
只是即便为难,吴庆华还是得想办法搞出合适的实验器材来,毕竟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所以,他极力思索过去用过那些实验仪器且这些仪器目前能复现出来的。
想到脑子发疼的时候,吴庆华终于决定先搞量杯、再制作一些滴定管、胶头滴管----路易·巴斯德在1840年代就搞出了移液管,但他的移液管很原始,只能移取极少量的液体,而胶头滴管的吸力足够,可以一次性吸取加大量的液体----之类的实验器材。
“子新,”计定后,吴庆华便唤来了张文露。“麻烦你帮我找巴黎最好的实验器材商过来,我有一些专门的器材要麻烦他帮着打造!”
因为吴庆华之前也有让他去买过实验器材,所以,张文露没有任何的怀疑,立刻就应承了下来,只是问道:“公爷,明日可以吗?”
吴庆华想了想:“可以,我后天再去见教授!”
张文露去安排了,吴庆华离开实验室,回到自己的书房,然后找出纸笔来,开始书写近期自己的实验计划。
“苯胺紫、品红!”
吴庆华搞“发明”是为了求财,而现在已经是1855年8月了,所以,他的抢在英国化学家威廉·亨利·帕金及法国化学家Fran?ois-Emmanuel Verguin之前把苯胺紫和洋红的专利搞到手,当然,第一优先是苯胺紫,因为如果时空没有重大变化,帕金会在明年就把苯胺紫给发现了。
“硝化甘油?”
吴庆华考虑许久,还是把硝化甘油几个字给图谋了,是的,这玩意太危险了,不但稍不留神就会炸了,而且还会提高了欧洲的军事科技,所以,至少目前不能在法国搞!
“乙酰水杨酸?”
阿司匹林的实验室制取需要水杨酸、乙酸酐、浓硫酸和稀盐酸,这些在张庆华穿越前,都已经由欧洲科学家制取出来了,所以,制造并不困难,但要提纯的话需要乙酸乙酯,这玩意现在可没有,得到1895年前后才能搞出来,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得先将乙酸酐水解为乙酸、再用乙酸与乙醇酯化,至于用乙烯制备,更不可能了,现在根本就没这条件。
正是考虑到步骤比较繁复,吴庆华决定稍后再搞。
吴庆华又想到一个容易制备的化合物,可正要将其排在了第三位,忽然停下了笔。
是的,有利还要有名,自己的搞一个大新闻出来,才能荣耀的归国享受贵族的悠闲生活。
那么搞什么才能出大名呢?
有人会说,有钱就有名,这话也对,吴庆华真要连续搞出了苯胺紫、品红这两种化学染料的话,已经能名利双收,获得学士学位乃至博士学位了,但这还不足够,吴庆华得要一个足以奠定自己科学地位的发现。
要不,把巴斯德免疫法给搞出来?
路易斯·巴斯德虽然比吴庆华大几岁、早几年获得博士学位,但勉强也能算是吴庆华的同时代人物,按原时空的历史,他现在还在搞光学研究和微生物发酵的研究,还未涉及到了炭疽、鸡霍乱、狂犬病疫苗的研发,吴庆华是可以抢先一步截留相关荣誉的----从光伟正的角度来说,早一点把这些疫苗弄出来,也是造福全人类的举动,并有利于自己得到免疫。
吴庆华正在想着,屋中间的摇铃响了。
吴庆华立刻烧掉了自己写下的东西,起身开门。
只见他雇佣的法国管家站在门口,于是吴庆华问道:“罗伯特先生,有什么事吗?”
“殿下,打扰了!”管家道歉后,报告道。“您的同学,荣格侯爵派人送来一封信。”
吴庆华接过信后发现罗伯特还站在那里,便明白了过来:“送信人还在?”
“是的,殿下!”罗伯特管家如是说道。“可能是等您给回信呢!”
吴庆华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然后打开封印,拿出信件读了起来,等读罢后,吴庆华快速的书写了一封回信交给了罗伯特:“麻烦,将这份信交给了侯爵的信使。”
罗伯特问道:“殿下,不加盖您的专用印章吗?”
吴庆华笑道:“这一急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