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3/4)
听完同伴的分析,米哈萨托夫公爵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了,随即他用俄语嘀咕道:“该死的黄皮猴子!”
虽然听不懂米哈萨托夫公爵说了什么,但知道对方不会说好话的吴庆华大声要求道:“公爵,你刚才那句话,敢用法语再重复一遍吗?请你马上向我道歉,否则,我将保留通过正式的外交渠道向贵国皇帝投诉的权利!”
一国的贵族侮辱了另一国的皇族,还不立刻道歉,这是挑起战争的信号,真要闹大了,俄国在国际舞台上不仅仅是丢脸那么简单了,还要丢失更多的利益。
是,是,楚朝目前刚刚占领了叶尼塞河以东、巴尔喀什湖周边及西萨彦岭地区,不经过消化是没有余力继续西进,因此不会利用吴庆华受辱这件事再次跟俄国宣战的;但在东西两线已经损失超过65万官兵的俄国人敢赌吗?
而且就算楚朝不再次对俄国宣战,但只要楚朝在巴黎和会的会场外,煽风点火的话,你们猜,谈判桌前的英法奥等国会不会抓住机会抬高了要价呢?
真要让迫于两线威胁的俄国在巴黎和会上损失了更多的利益,米哈萨托夫公爵在俄国国内也就没有了立足之地了。
误以为吴庆华懂俄语的米哈萨托夫公爵吓了一跳,而他边上的同伴立刻用急促的俄语在公爵耳边说道:“亚历山大耶维奇,你不要再胡闹了,赶快道歉!”
米哈萨托夫公爵憋屈的深吸一口气后,向吴庆华低头道:“对不起殿下,我为自己的失言和失态,表示最诚挚的道歉,请您原谅我的愚蠢和冲动!”
“冲动”一词,说明了米哈萨托夫公爵的不甘心,对此,吴庆华很不满意。
然而,考虑到在场其他人的感受,所以,吴庆华没有继续抓住不放,只是澹澹的说道:“虽然这是在私人社交场合,但阁下是罗斯的公爵,一举一动代表着罗斯国家的形象,因此,今后请不要像发情的公马一样,动不动就冲动了!”
满堂大笑后,俄国人丢脸的向主人提出了告辞,不过,俄国人的离开并没有影响了舞会的正常进行,相反,在舞会正式开始前,更多的人簇拥到了吴庆华的身份,试图跟这位“高贵”的殿下加深了“感情”······
30.不敢掺合
2196字
“舞阳县公,你在伊赛莉亚侯爵夫人家与不列颠参赞说的那番话极其不妥!”
被刘绍文的口水喷了一脸的吴庆华看向一边的汪大铭:“干办?刘司马这是?”
汪大铭解说道:“今天不列颠驻法兰西大使过馆到访,探问我朝是否跟罗斯达成了有关划分西域势力范围的约定;刘国信被说懵了,所以,才会发火的!”
解说完毕后,汪大铭的脸也板了起来:“公爷,你说些不着调的话,也就算了,回来为什么不报告?这让刘国信多被动啊!”
吴庆华眨了眨眼,对刘绍文和汪大铭言道:“本爵就是随口一说,那不列颠人怎么就当真了!”
刘绍文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吴庆华:“舞阳县公,真是随口一说吗?”
吴庆华想了想,回复道:“刘国信、汪干办,最近本爵查了一些资料,发现罗斯大约于太祖称王后的炎汉4年,也就是西元1813年就占据了希尔堡,太宗振武11年又占领了霍拉迪兹,打开了进军波斯的大门;但此后,因此高加索地区多山的缘故,罗斯人更多的是向奥斯曼国的西北边疆下手,而没有在高加索方向进一步拓张。”
吴庆华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沾染茶水,并在刘绍文的案几上勾勒出了西北亚-东欧的大致形状,当然,图画是抽象的,意思到了就行。
“如今,罗斯人在东西两线都受到阻碍,唯一能有进展的方向,唯有西域和波斯了。”
吴庆华说到这,抬头看向刘绍文和汪大铭:“国朝刚刚吞了夜河(叶尼塞河)以东的丁零和外,又收复了西萨彦岭及碎叶府等地,力量已经接近极限,所以,本爵以为,国朝与罗斯分割西域的控制权,怂恿罗斯南下波斯,或可以祸水东引,并加剧了不列颠人与罗斯人的利益冲突!”
刘绍文听完后,冷然道:“舞阳县公,国家大政方针,是你可以过问的吗?”
汪大铭帮腔道:“公爷,刘县马是好意,您身为宗室,千千万万要避嫌呢,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啊!”
不过,这番话说完后,汪大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向吴庆华求证道:“公爷,可是探知到了什么消息?”
吴庆华摇头道:“本爵未收到任何有关和谈的具体内容,不过此役奥斯曼人既然属于胜利者一边,可想而知,在短时间内罗斯人是没办法打奥斯曼领土的主意了!”
汪大铭琢磨了一会,对刘绍文说道:“刘国信,公爷说的话,不无道理!”
刘绍文却道:“要报,你且向军机处报告即是,礼宾衙门是不要推测的!”
不待汪大铭反应,吴庆华接口道:“十四姐夫,还是要报的,万一准了,说明你用心揣摩时局,若是不准,也是勇于任事!”
刘绍文苦笑道:“舞阳县公,你还青年,不懂就不要乱说,朝廷治事用人岂能靠蒙的,人人都是如此,国家岂不是要乱套了!”
吴庆华言道:“若无依据,自然是蒙的,但若有详实文章,那就是预判了!”
刘绍文深思一会,断然道:“不行,我本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本事,一句两句说对了有什么用,长久之后必然露馅的;更何况,我乃署理驻法国信使,却去预测罗斯未来动向,实在荒唐不过了!”
吴庆华当即分析起来,刘绍文看起来像是洞悉了每一份成功之后,命运都有标价的真理,居然能在功劳面前把持得住,实在难得;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老官僚,做事不敢有一点的逾距。
那么,刘绍文到底是怎么一个人?哪一种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