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节 (3/4)
相比之下,章树杨却要接受全府局、曹及县级主官的拜访,明显更加忙碌;唯一运气的是,夔州距离四川路首府成都的路程太过遥远了,因此夔州主官们是没办法在新年里去给路安抚使及路司主官、佐贰们拜年的,否则,章树杨只怕还要更忙一些!
等接待上门拜年的章树杨忙的告一段落后,年初六这天,吴庆华来见章树杨了∶“大府,给你拜个晚年了!”
章树杨没想到吴庆华会来给自己拜年,一时心里不托底,便敷衍道:“公爷可是在怪下官没有主动去给公爷拜年嘛!”
吴庆华摆摆手:“大府说笑了,爵位是爵位,官品差遣是官品差遣,既然在莓州,本爵是大府的下属,自然是要尽下属之职的!”
章树杨急忙道:“现在还在年内,什么上司下属的,年后再说!”
吴庆华笑了笑:“说到年后,涪州、重庆那边的破礁通航工作会重新开始,届时本爵会再赴涪州公干,这夔州事务就全压在了府尊身上,府尊可是要受累了!“
之所以继续打哈哈道:“都是为了朝廷效力!苦些,累些,也应当的。”
吴庆华图穷匕见道:“就不知道新任同知什么时候才能到任,算算时间,应二府走了也有4个多月了吧!”
章树杨心思一动,随即用很是奇怪的口吻问道:“公爷不知道吗?”
吴庆华反问道:“本爵应该知道什么?”
“关于新任夔州同知呀!"章树杨解释道。“武昌可是有消息说,政事堂可能以公爷在下川江破礁通航有功,晋升公爷为夔州同知呢!”
以目前重庆、涪州破礁通航的完成度,预计得今年四月上旬,才能完成最后工作,所以按章树杨话里的意思,吴庆华至多到今年四月中就会被官升一品,差遣也由夔州通判升为夔州同知了;但这么一来,总不能派一名任期3个多月的临时同知来夔州吧,所以,夔州同知一职会继续空缺,直到吴庆华有资格填任为止。
吴庆华大笑起来:“府尊开玩笑呢!这种传言实在荒诞不经!”
吴庆华竖起—根手指道:“第一,朝廷不会让夔州同知一职空缺3个多月的,不,是空缺大半年的;”
虽然章树杨使了手段,让夔州同知一职空缺了4个月,但吴庆华绝不相信章某人还能让夔州同知一职再空缺3个月,这是不合楚朝制度的;另外,既然章树杨已经漏风了,吴庆华也一定不会让人把夔州同知空缺的黑锅扣在自己头上的,必然会第一时间跟吴文远联系,请他这位首相设法破坏了某些人的算盘。
吴庆华接着又竖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本爵就算因破礁通航之功官升正六品,那也不可能在夔州原地升任,当调任他地才可,否则,本爵在夔州的影响力太大了,容易盘根错节,这是朝廷制度不允许的!”
对于吴庆华所说的第一点,章树杨不置可否,但对于吴庆华所说第二点,章树杨坚持道:“公爷,云阳的铁道建设、河口港扩建、黄岭盐矿的开采,还有巫山铁矿的开采及相关码头的扩建,都离不开公爷这根定海神针啊,所以,下官倒是以为,朝廷会有所考虑的!”
吴庆华总算听明白了章树杨的暗示:“原来如此,这么说,府尊是收到本爵要调任的消息了?是不是,就在破礁通航工程完工之时啊!”
一直想送神的章树杨却没有承认吴庆华的判断:“公爷要是调职转任,应该也是政事堂的决议,又岂是下官能知晓的!”
吴庆华已经不想跟章树杨再打哈哈了,便道:“也是,倒是本爵莽撞了,那本爵就不打扰府尊休息了,—切节后再说。”
“好的,好的!”
章树杨起身将吴庆华送出了门,然后看着吴庆华离去的背影,章树杨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457.总得善始善终
吴庆华没有猜错,武昌是不可能让夔州同知一职空悬大半年的,所以,盛兴8年正月十八那天,审官衙门便安排了一个名叫谢敬贤的官员继任夔州同知。
不过,章树杨也没说错,谢敬贤乃是以正七品权发遣的名义出任夔州同知的,这样的安排可谓是十分的巧妙,一旦政事堂同意吴庆华原地升任正六品的话,谢敬贤便可以原地与吴庆华对调职务,而无需考虑调走才任职几个月的谢某人了。
然而,吴庆华只在接风宴上见了谢敬贤一面后,便离开了夔州,前往涪州主持第二阶段的涪州段、重庆段长江的破礁通航工作,并一直工作到了三月末,才将将完成了两处江段上的破除暗礁、浅滩的工作。
虽说完成了重庆段、涪州段的破礁通航,但下川江破礁通航委员会并没有第一时间解散,而是在当年四月十日和五月十三日分别迎来了四川路及中枢有关部门的验收和检查。
好在,吴庆华这边工作还算仔细,所以,四川路的验收以及中枢的检查都顺利的通过了。
相关验收及检查完成后,四川路便下令撤销了下川江破礁通航委员会,一众委员也被要求各回各家,所以,接到命令的吴庆华便召集相关人员召开了下川江破迷
礁通航委员会的最后一场会议。
会议开始阶段,气氛还是很和谐的,所以,在吴庆华开口之前,邮传司副办夏涛委员便提及了一个来自成都的新闻:“听说了吗?路里新组建了上川江破礁通航委员会,负责岷江、大渡河下游、金沙江部分江段及长江宜宾-泸州段的破礁通航工作。”
四川路都水司副办贾英委员愤愤不平的说道:“这是不想让咱们再立新功啊!”
涪州通判熊文贵笑呵呵的对贾英说道:“贾副办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已经得了便宜,自是不能再挡着别人前进了,否则,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重庆通判晁有光摇了摇头:“馨予兄这话只说对了一半,贾委员和夏委员应该是受了公爷的池鱼之殃了!“
晁有光的话让吴庆华心思一动,当即确认道:“晁委员的意思是,重庆铁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