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第422节 (1/4)
并且还留下了余地,等罗斯大举南下时,或可以拿来作为引诱3国加入德罗联盟的筹码;而有了3国的加入,英法即便出兵保卫君士坦丁堡,想来也是无法挡住斯拉夫、希腊联军的进攻的;
另外,等到罗斯大举南下时,罗斯一定会要求德国按照双方盟约,向法国发起进攻;
一旦德国出兵法国,不列颠和法兰西2国又能派多少陆军前往君士坦丁堡增援呢?
一旦罗斯军席卷小亚细亚,然后南下叙利亚,兵锋直指埃及后,地中海和印度洋间最便捷的通道就会被切断,彼时,不列颠还能顾得上法兰西吗?
若是不列颠陆军仓皇撤离法兰西,前去保卫埃及,那法兰西还能在德国的兵锋下坚持多久呢?
更不要说,欧洲一旦打起来,大楚必然会趁火打劫,在远东发起进攻以威胁缅甸和印度,不列颠届时顾此失彼,又如何能挡得住中德罗3国同时发力呢?”
英法海军的情况也是一样,为了不让俄国黑海舰队驶入地中海,英法必然会在土耳其海峡布置大量军舰,这么一来,就不能抽调太多军舰驰援马六甲方向了;一旦楚朝海军集中力量,强行击败英法马来亚舰队的话,那英国同样也要拆东墙补西墙了;这样,地中海又会出现了新的危机!
俾斯麦心思急转之余,语气凝重的说道:“陛下遇刺后,身体欠佳;而皇储殿下又极端亲英,只怕是不会采纳贵国的提议的!”
吴庆华看向俾斯麦:“侯爵,你这话太敷衍了吧,谁都知道,威廉—世陛下对您的信重,所以,至少在威廉—世陛下驾鹤西行之前,您才是德国大政方针的制定者!”
俾斯麦道:“可问题是,德国内部亲英人士太多了,所以即便是我—力坚持,也未必能成立针对英国的中德俄三国同盟!”
吴庆华摇头道:“本爵已经说过了,并不指望立刻成立什么中德罗、中法罗3国同盟,所以,阁下和贵国上下其实不必着急做出决定;时间会逼着贵国主动寻求与大楚的合作的;而本爵此行只是希望坚定贵国与罗斯的皇帝同盟;并促成2国瓜分奥匈,籍此消除2国合作中最难克服的障碍;且让不列颠陷入其大陆平衡外交即将失控的恐惧。”
俾斯麦心事重重的说道:“但这件事,也事关重大,绝非短时间就能有所决定的!”
吴庆华道:“贵国可以慢慢进行内部讨论,也可以稍后开始与罗斯进行相关谈判,不过记得全程要严格保密,可别让奥匈帝国及不列颠、法兰西等国提前知道了情况。”
在另一时空中,德二的实力,其实是强过德三的,所以,吴庆华是真心想看到德国在丢到了奥匈这个拖后腿的伙伴,又攫取了奥匈最精华部分后,展现出来的力量。
俾斯麦并不想接吴庆华的话,但他也知道德国国内的确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主张实现排除了哈布斯堡家族后的大德意志的,或许今天在场的人中就有这样的民族主义者,所以,他即便下令销毁了今天的会谈记录,也是没办法阻止吴庆华的言论流传出去的。
因此,无可奈何的俾斯麦便说道:“多谢殿下的提醒,德国政府一定会设法保守相关机密的!“
吴庆华点了点头:“现在可以请翻译和记录员们回来了。
,
838.对德军售
2国的会议记录人员、翻译人员重回现场后,吴庆华向俾斯麦请教道:“众所周知,我国一直对基督教的传播是不感冒的,因此罗马普世教会对我国禁教政策多有诋毁,所以,我国政府对德国政府能果断颁布五月法令,十分钦佩,希望能了解德国是如何迫使教廷妥协的!”
俾斯麦的国内政策是用普鲁士军棍打击一切他认为是破坏德国统一和容克-资产阶级的势力及活动,而首当其冲的就是罗马教廷所支持的德国天竺教会及其政治上的代表德国中央党。
所以,俾斯麦相信,通过打击德国天主教徒来打击梵蒂冈,就能孤立和摧毁自诩为天主教保护者的法国,并确保德国与俄国、意大利的友谊;于是俾斯麦政府便于西元1873年5月颁布了一系列反天主教的法令,史称“五月法令”。
听完吴庆华的话,俾斯麦斯十分尴尬,只能说道:“今年年初德国政府已经与教会实现了和解。”
吴庆华立刻做出目瞪口呆的样子来,对此,俾斯麦只能解释道:“相比天主教,德国政府发现真正的威胁来自那些社会主义者。”
俾斯麦随即介绍了德皇遭遇的2次暗杀,并公然污蔑道:“进行这2次暗杀的都是社会民主党人,这是毫不掩饰的赤色危机,所以,德国政府已经决定暂时与天主教媾和,然后集中力量查禁社会党人的报纸、封闭工会、解散机会,逮捕、审判那些危险的社会主义分子!”
吴庆华眼眉一挑:“侯爵,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堵不如疏,一味强硬的话,怕是没办法解决现有危机的!”
吴庆华见俾斯麦有拉下脸的迹象,便说道:“来柏林之前,本爵在法国与亨利·施耐德先生就施耐德钢铁公司的一系列优待工人的政策进行了沟通;在莱比锡,本爵也曾与贵国的奥古斯都·倍倍尔议员进行了一番有关劳资矛盾及解决办法的讨论;
对比2次沟通和讨论,本爵认为,法国方面已经深刻分析了巴黎公社运动的肇因,并为了避免工人运动从工资问题转变为更严峻的政治问题,做出了必要且有益的妥协;但在贵国,依旧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在实施血肉工厂制度;
当然,血肉工厂是工业化必经的过程,是工业后进国家追赶工业先进国家的唯一手段;可是,太过残酷的压榨,只会激起工人的不满和反对,并迫使工人为了改变整体恶劣的社会环境,而走上抗争、夺权的道路。”
俾斯麦冷酷的说道:“殿下,您的担心其实很没有必要;法国政府和企业家们那是被连续的巴黎人民起义给吓住了,所以,不敢轻易动手了;但问题是,软弱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因此才会出现了巴黎公社!而德国不是法国,德国会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的!”
俾斯麦说的有些道理,巴黎公社之所以会在法国出现,是巴黎的工人一次次的资产阶级的领导下见识了市民起义的威力,这才有样学样的;而在与法国同时进入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英国,就是因为没有爆发过市民起义,所以,连带着也没有出现过工人起义的;籍此类推,俾斯麦相信,德国也不可能爆发大规模的工人革命----俾斯麦应该早就忘了西里西亚纺织工人起义的事了----既然德国没有工人暴动的危险,那么镇压起来就自然也就毫无顾忌了。
另外,正是法国资产阶级经历了太多的市民起义,已经被搞怕了,生怕工人革命破坏了生产,耽误了自己的盈利,所以才会选择对工人阶级进行一定的妥协;而德国的资产阶级因为没有被革命之火烫伤过,所以,也就显得无所畏惧。
吴庆华觉得节奏有些不对劲,因为他记得德国的王朝社会主义正是俾斯麦搞出来的,现在俾斯麦的态度却似乎有些坚决,难不成是楚朝的出现改变了历史?
不过,一想到俾斯麦对天主教的态度的变化,吴庆华有些了然了。
是的,事物的发展不是直线式前进,而是螺旋式上升的,正所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也许现在俾斯麦的认知还没有抵达发出出王朝社会主义的阶段,而接下来的德国工人运动的发展会狠狠给他一个巴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