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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第441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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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庆华便顺势坐了下来,然后继续报告道:“至于地方各路,改名为省,也不是不可以,否则名字嘛,主要是方便上下记忆,其实叫什么都无所谓;但省-府-县三级不用更改,且上府、下府也不同更易,而大中小县,或可以缩并为大小县;这样,大省安抚使/巡抚为正三品、小省为从三品,上府知府为正五品、下府知府为从五品,大县知县为正七品、小县知县为从七品,而其下路司、府局、县房或可以等而次之,不至紊乱。”

吴庆华的意思是,二分法,可以让路司(四品)、府局(六品)、县房(八品)的设置更加严谨;至于乡镇则可以设置九品(镇丞/市令/乡约)和流外(镇市乡的股正股副)。

“完成官名的变更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压缩机构,譬如,中枢这边可以将钦天监并入格致院,成为天文署,将太医署并入民政部等;兼并机构的同时,要优化机构,譬如都水、营建、邮传三部就可以重组为建设部,负责全国所有的非私人营造事务,而邮传部原属的经营性事务,则分立出来,组建国有铁路总社、国有邮电总社,并新设国家电力总署;

度支部也是一样,要将市舶司、税务等署独立出来,由政事堂直属,而度支部只管预算、决算、拨款以及各署名下产业的监管;说到对各署产业的监管,今后各署不得再维持、新建名下官办企业,也不得再私下持有民办产业的股本,所有官股投资都要由度支部国有资产管理总署掌握,换句话来说,各中枢和地方各衙署不能再保留小金库,这样,中央和地方各衙署或就没有了硬顶政事堂决议的底气。

有小金库的好处是,各署有应急的资金,不必跟其他衙署争夺宝贵的预算;但坏处显然更多,隐性贪污什么的就不说了,正所谓钱是英雄胆,有了钱,只要政事堂的决定不合心意,就可以阳奉阴违了。

姚明新听到这,连连点头:“的确是有必要整理各署的小金库,把转移支付用到了关键的地方,免得各署打小算盘,不顾全局。”

吴庆华就知道想要集权的姚明新喜欢自己的建议,但他没有进—步的展开,而是继续说道:“除了合并和重组部门外,还要新设一些部门,譬如民政部的地政司权力太大了,或可以独立出来,建立地政总署;另外,除了集权外,还要分权,譬如,吏员和流外官的任命,既然已经交给了各路、府,干脆就制度化,初等文官和中等文官的考试就由地方负责好,要是审官衙门担心下面有人徇私舞弊,了不得就把甲省的流外官和吏员安排到乙省任职,或只要抓紧了高等文官考试和太学三院的教育,大局就不会变!”

姚明新对此未置可否,只是问道:“秦方还有要说的吗?”

吴庆华道:“关于参议院和资治院,本爵的意思,还是要学习泰西的议会制度,落实—部分民选议郎,或可以更好的实现上情下达,当然比例是可以商榷的,一开始不宜太多民选议郎,或三分一至一半,这样可以保证朝廷对2院的掌控;

各省也是一样,设置巡按会导致监查权凌驾于行政权之上,但设置官选和民选乡贤会,则再保证对行政权的监督的同时,不至于出现失控!”

姚明新等了一会,见吴庆华不说了,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都说完了吗?”

吴庆华道:“大致就这些了,这些只是本爵的一孔之见,未必就—定正确,或请资治院和参议院讨论一下,兼听则明嘛!”

姚明新沉默了一会,开口道:“秦方,老夫听说你一早就国朝现有授地、移民国策有所不满,就没想着借官制改革的机会,变一变!”

吴庆华立刻明白了姚明新的意思,原来姚明新及姚明新身后的势力不单单是反对“三虏法”,更想要的是废止授地政策中关于人均土地的限制,方便他们进行土地兼并。

既然猜到了姚明新及姚明新身后那些人的意图,吴庆涛便知道该怎么说了:“相公,授地法实现到现在,的确到了该修正的时候了,但怎么修正,值得商榷,所谓直接废除是不可取的,毕竟历朝历代的教训告诉世人,农民穷困,那就会出现天翻地覆慨而迂的局面;再加上边疆人口太少,的确不利于国家巩固对边疆的统治。”

姚明新眼角抽搐了一下,随即貌似平静的问道:“那以秦方的意思,授地法该怎么修正呢?”

吴庆华使了一招以拖待变:“授地祖制的事,本爵今天才听首相提及,虽然有千言万语,但全然是无组织的,首相或让本爵好好琢磨琢磨,再做回复!”

姚明新道:“秦方可以回去考虑一下,再做报告!”

吴庆华点了点头,然后说到了正题:“对了首相,本爵前几天跟孔辅老沟通了教育附加税还有军机处销售他国伪钞假币以及海军在藩属国销售购舰彩票的事,但度支衙门一直没有回复,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或请首相帮忙问问。”

姚明新眼中精光一闪,嘴上却若无其事的说道:“行,到时候老夫问一问度支衙门是怎么回事··. . . .”

917.吴庆华的意见

吴庆华离开后没多久,姚明新就收到了报告:“相公,雁门郡王进宫了!”

站在一旁的何金昌用探询的目光看向姚明新,对此姚明新不以为然的笑道:“雁门郡王是宗室最尊贵者之一,进宫拜谒太皇太后、皇太后乃至于陛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铁生不必大惊小怪的。”

既然姚明新这么说,何金昌也不好多说什么了,然而又过了一会,进一步的消息传来:“相公,保定郡王和管国公进宫了! ”

保定郡王吴文草是目前宗室辈分最高的宿老之一,也是“文”字辈宗室中唯—位身体还算康健的;管国公吴庆恩,则是“庆”字辈宗室中,除了吴庆华以外,最有影响力的一个----吴庆恩目前是正五品知参议院诸杂事、宗人府右宗人,就政治地位和实权来说并不比在陆军担任军团指挥的成国公吴庆熙、在海军中担任舰队司令的霍国公吴庆毓庆等人来得高,就手中的财力来说,也比不过代国公吴庆苏、江国公吴庆宜等人,但因为其是“庆”字辈现存者中的老大哥,所以,在族内的影响力很大。

“相公!”

姚明新看了何金昌一眼,笑道:“铁生,沉住气!”

何金昌只好再次闭嘴,只是又过来几分钟后更新的消息传来了:“相公,韩王和聂国公也进宫了!”

韩王吴泽英是继武帝年岁最大的弟弟,算是近支宗室中新生代的代表;聂国公吴泽桐则是齐王一脉里“泽”字辈最年长者,目前以从五品本官担任武昌府通判,或可以视为远支宗室中新生代的代表。

在喝退了报告者后,姚明新对坐立不宁的何金昌说道:“看起来,雁门郡王这是把宗室中老中青的代表都集合了起来啊!”

何金昌苦笑道:“相公,您真的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姚明新诧异的看向何金昌。“是担心禁卫军来拿人,还是担心宫里面送来毒酒赐死啊!别开玩笑了,老夫是刚刚上任的总理大臣,才任职十来天,无论是被赐死,还是被罢免都是骇人听闻的事件,足以引发动摇朝局稳定的惊涛骇浪;就算宫里那几个女人想乱来,雁门郡王也是不可能答应的!”

姚明新说到这,顿了顿:“再说了,宫里为什么要治老夫的罪呢?是老夫做错什么了吗?不,老夫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跟雁门郡王讨论了一下官制改革的事,而且还是口头沟通的,未落文字!宫里无凭无据的,如何会处置首相呢!”

见何金昌欲言又止,姚明新成竹在胸的说道:“还有就是,老夫想改革国政,雁门郡王其实也想改革国政,甚至雁门郡王要改的比老夫想要改的更多,步子迈的更大!因此某种意义上,老夫跟雁门郡王是志同道合的伙伴,真要宫里连老夫都容不下,又怎么可能允许雁门郡王搞他的那套呢?”

姚明新冷笑起来:“但要是不改,五年,最多十年吧,今上就要亲政了,到时候雁门郡王又会像块破抹布一样,被丢到—边;正所谓过一过二不过三,雁门郡王已经被先帝、太上皇摆过2道了,又如何还愿意重蹈覆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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