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节 (1/3)
而且,为什么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鬼舞无惨,岂有被这点诡异气氛吓退的道理?
他压下心中的悸动,向前踏步走去。诡异的是,随着他一步步深入庭院,空气中竟然凭空弥漫起淡淡的如同干冰般的白色雾气。雾气并不浓重,却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的脚边,在清冷月光的点缀下,仿佛是他自带的压迫感化为了实质,氛围一时间变得无比诡谲而充满压迫感。
然而,廊下的产屋敷耀哉却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他甚至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和淡淡的微笑,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和弥漫的薄雾,目光精准地投向了步步逼近的鬼舞无惨。
那眼神,没有丝毫恐惧,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预料之中的客人。
无惨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直到他又向前走了十数米,距离拉近,他才猛地发现,在产屋敷耀哉的身旁,廊柱的阴影之下,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头戴一顶白色的斗笠,垂下的轻纱遮住了面容,穿着宽松的遮盖身形的衣袍,身形挺拔,腰间随意地别着一把看起来颇为朴素的日轮刀。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了一体,以至于无惨那敏锐的感知,竟然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什么?!”无惨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了半步,无边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通透世界?只有掌握了那个至高境界的人,才能如此完美地收敛自身的一切气息,如同磐石,如同枯木,让他都无法察觉。
难道……
但下一秒,理智强行压下了这瞬间的恐惧。
“不对!又是假的!肯定又是人偶!”鬼舞无惨的内心在咆哮,他立刻想起了不久前的奇耻大辱,“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休想再用同样的伎俩欺骗我!产屋敷,你以为我还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吗?!”
回想起自己被一个人偶吓得自爆逃窜的狼狈,无惨那梅红色的瞳孔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和狰狞,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溢散出来。
他强行镇定下来,没再去管那个“人偶”,他扭头看向产屋敷家主。
而对面产屋敷家主,也在看着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
一股极度压抑的仿佛暴风雨前宁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萦绕、碰撞、积蓄。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最终,还是产屋敷耀哉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温和依旧,却清晰地响在庭院中:
“鬼舞无惨,我们终于见面了。”
第149章 罪行
月色清冷,如同无声的幕布笼罩着寂静的庭院,将所有的光线都聚焦于此,仿佛舞台中央唯一的聚光灯。
两位面容皆显年轻的男子,隔着数十步的距离,在这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上遥遥对视。一方端坐于廊下,一方屹立于庭中,跨越千年的恩怨在此刻凝结。
“鬼舞无惨,我们终于见面了。”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温和而清晰,打破了夜的沉寂。
他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那神情不像是在面对鬼杀队千年来的死敌,反倒像是在迎接一位意料之中远道而来的客人从容得令人心悸。
鬼舞无惨强行压下心中那丝微妙的不安感。他血红色的瞳孔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以一种近乎俯视的姿态,冷漠地打量着坐在屋檐下的产屋敷耀哉,俊美却邪异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如同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我知道,”产屋敷耀哉仿佛没有看到他那足以冻结空气的冰冷眼神,依旧保持着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继续说道,“你究竟有多么痛恨我们产屋敷一族。所以,唯独我,你一定会亲自来杀。”他的语气十分肯定,没有丝毫动摇,更没有流露出半点怯懦。
“哼。”鬼舞无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不屑的冷哼,“产屋敷,我打心底里觉得扫兴。”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刻毒的失望,“不知天高地厚阻挠了我上千年的产屋敷一族的现任族长居然是如此丑陋,身体如此羸弱的废物。”
凭借鬼王敏锐的感知力,他能清晰地“看”到,眼前这个人,身体状况糟糕到了极点。虽然看似行动自如,但那具身体内部却如同一个被勉强缝合起来的破碎琉璃,脆弱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濒死的大病,只是依靠某种力量强行吊住了性命,根基早已腐朽不堪。
产屋敷耀哉缓缓摇了摇头,并未因对方的恶语而有丝毫动容:“我已经很知足了。在不久之前,我的身体比现在还要孛弱不堪,半只脚早已踏入了棺材,连最顶尖的医生都断言我活不过一个月。”
“但是,我撑过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托‘神选之人’的福。”
“神选之人?”这个突兀的称谓让鬼舞无惨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不知为何,这个词给他一种极其不妙的感觉,仿佛触碰到了某个未知的令人厌恶的领域。但联想到不久前那个该死的人偶,他立刻将这归咎于产屋敷的又一次故弄玄虚。他按捺下瞬间的烦躁,决定姑且听下去,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玩弄这个即将死去的猎物。
产屋敷耀哉似乎看穿了他的不耐,却依旧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你可能并不知道,我们其实同出一源。”
“嗯?”无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出生于千年之前,与我们产屋敷一族的血脉早已相隔遥远,但追根溯源,我们确实流淌着部分相同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