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节 （2/4）

X不知不觉间，又再次走到了那扇熟悉的收容单元大门前，踌躇不前。

他的手握在冰冷的门把上，却没有松开，也没有用力，只是僵硬地抓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良久之后，X终于长叹一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唉……算了，逃也没用……总归是要面对的。”

他自言自语般地试图说服自己，随后，手上的动作便猛然发力，打开了那扇门——

穿过里面的光圈，经过了一番光怪陆离的扭曲变化之后，重新恢复视野的X，发现自己回到了那座废弃修道院的门前。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真正来到这座修道院的外面。

X扭头，放眼望去，才发现之前那些透过窗口看到的、如白骨般的巨树，实际上，就是一副巨大的白骨骨架。

但在这死寂的森林里却不显得突兀，反而像一个无头巨人逝去之后，安详地躺在自己的家里，与周遭的一切融为一体，透着一股奇异的和谐感。

这座修道院，就刚好坐落在这具庞大骨架的胸腔位置。

所以，自己当初从窗口往外看的时候，才会把那些巨大的肋骨群，错看成是森林里的白色巨木。

而一罪与百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站在X的身后。

她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他有些僵硬的手掌，温柔地将其捧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欢迎回来。”

她柔和的声音从身后缓缓传入X的耳中。

“看样子，你今天的工作，挺累的呢？”

X扭头看去。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仇人相见般的恼怒或是羞涩，也没有任何恋人重聚般的渴求或是欣喜。

只有一抹淡淡的微笑，如同故友重逢，平静、温暖，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克制。

和前两天的那个样子，可以说完全是判若两人。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X忽然觉得，自己那些所谓的担心、纠结与沉重的责任感，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多余。

不需要说破，也不需要再深入。

或许，只需要保持着现在这个样子……维持住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就足够了。

“一个人待得久了，难得有个客人能经常来这儿聊聊天、解解闷……”

一罪与百善牵着X的手回到了修道院里，坐到了她专门为二人留出的那个位置上。

“一旦享受到了那种乐趣，就算只是中断了一天，也是难以忍受的呢。”

“……”

“其实前天的事，确实是我不对。”

简单地分好茶水后，一罪与百善脸上带上了些许真诚的歉意，轻声道：

“如果你不喜欢那样，我向你道歉，我亲爱的X。”

“不，也不是说不喜欢……其实我还能接受……”

X下意识地摇摇头，但忽然感觉这番话说出口容易引起什么误会，又连忙改口道：

“呃……不是……我其实很喜欢……不……也不是……！”

他嘴巴打结，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应该说是，不那么喜欢……对……！当然，也绝对不至于到排斥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