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节 （2/4）

“当时我别无选择，想要击败旧神化身，只能动用真炎。”

伊讴说。

“但你没有炽天之坠，当时更不在灰墙之内……”皇帝扭过头，深深地看了伊讴一眼，“你自己改进了真炎仪式，是不是？”

“是。”

“其实你远比我更有资格当这个皇帝，艾欧丝忒娅。”

“您说笑了，陛下。”

“说笑？我看如今民间没几个人会觉得这是说笑吧？而且，陛下……么？”皇帝笑了笑，“你好像很久没有叫过我父皇了，艾欧丝忒娅。”

“——你还在怪我么，为你母亲的事。”

伊讴，没有回答他。

“也是啊，你是该怪我，你们姐妹都是。”皇帝叹息道，“是我对不起你们，还有你们的母亲……”

“陛下。”伊讴忽然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可以退下了么？娜应该还在外面等着。”

皇帝凝视着那双朱红色的、宝石般瑰丽的眼睛，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双眼睛。

另一双他很多年前就该彻底遗忘的眼睛。

这样看，她们母女真的很像……

尤其是那眼神……

见皇帝不再言语，伊讴微微躬身行礼，接着转过身就想离开书房。

但这时皇帝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的那位誓约者回来了，对么？”

伊讴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皇帝，却没有说话。

“果然啊……”

皇帝揉了揉眉心，又露出一抹苦笑。

“说起来，现在我连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神孽……真是可怕的力量啊。”

“旧神化身不会无缘无故地降临，虽然‘是冲着你来的’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但我的直觉总告诉我，没有那么简单。而且，还有什么样的人物能吸引到一位旧神的专门注视呢？”

“恰巧又是异界人大规模降临……那么答案其实也就呼之欲出鸸盈掺企咎榴3尔了。”

“我猜她应该是跟你一起回到了现世，现在应该就在迪雅馆里……可为什么她不露面呢？以她在这个国家的地位，完全没必要专门把自己隐藏起来。”

“是不想……还是不能？”

“陛下。”伊讴说，“如果您敢把灰卫派过去，即使您是赛门的皇帝，我也会杀了您。”

“……这是威胁？”

“不。”伊讴淡淡道，“只是告知。”

听了伊讴的话，皇帝不知为何笑了。从一开始只是无声的笑，渐渐变成了捧腹大笑，他的笑声越来越张狂而放肆。

突然他停下了大笑，转而开始捂嘴咳嗽起来，就如同之前在餐厅时那样，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用力地咳嗽着。

而伊讴就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丝毫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半晌，皇帝终于平息了下来，却见他的掌心之中，赫然有着一抹暗红色的血迹。

随手扯过书桌上的手帕抹去手中的血迹，皇帝抬起头，对伊讴说。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