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节 （3/4）

帝国本就在上次的浩大战争中元气大伤，至今都没有完全喘过气来。曾经满编的二十军团现在只余一半还能保有完整的战斗序列，又因为有大量老兵在战争后因伤退役，士兵素养也远远比不上浩大战争之前。

军力的大幅缩水甚至让帝国不得不撤回灰墙外的所有驻军，这也导致了如今各行省的自治权要远远超乎帝国以往的任何时期。

之所以至今都还没有行省掀起叛乱，那也只不过是因为灰墙尚在，真炎未熄，帝国余威犹存。

而当原本足以稳住局势的皇帝死去，新的皇帝又“得位不正”，看似坚不可摧的灰墙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届时会发生什么……想都不用想。

最坏的情况下……怕是会有行省公然起义叛乱。

如果说昔日帝国是一头足以镇压整片大陆的骄傲雄狮，那么如今这头狮子俨然已是重病缠身，它的皮毛不再柔顺鲜亮，爪牙也不复往日那般锋锐。

那些充满野心、虎视眈眈的群狼们，早已做好了随时从暗处扑出，咬断帝国的咽喉将其分食的准备。

所以，无论于公于私，西塞罗都必须做到没有争议地完成继位，为此，他才不得不将在真炎仪式中额外加上“灭火”这个看似多余的环节。

只有先灭火，再由他亲自点燃，证明他是名副其实的真炎传承者，才能堵住那些非议的嘴巴顺利继位。

西塞罗知道，即使自己完成了真炎仪式，做到镇压所有非议成功继位，未来等着自己也是一个需要漫长时间才能修复好的巨大烂摊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西塞罗才会如此困惑而纠结，为什么他的父皇生前明明已经指定了自己继位，却又在临终前把炽天之坠给绝对不会继位的艾欧丝忒娅？

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盖厄斯·尤维二世不可能预料不到这个局面，更不可能不清楚现在这个处境对于西塞罗有多么寸步难行。

但他却还是选择了把炽天之坠交给艾欧丝忒娅，让其来点燃真炎。

如果排除掉老皇帝是因病重而昏了头，那么，就只能是他认为自己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那个理由是什么？

他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

其实，西塞罗心中已经隐隐约约得出了一个答案。

但那个答案对他而言无异于是最可怕的梦魇，哪怕只是稍微一窥，都足以让他恐惧得在深夜里惊醒。

……不。

不会的。

不会是那样的。

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变成现实。

看着自己的掌心的断纹，西塞罗，深深吸了口气，再长长吐出。

但即便如此，他的手指也依然在微微颤抖。

“陛下……”一旁的神代纯担忧地看着他。

她不敢想象，多大的重担要压在这个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岁的青年身上。

“我没事，我不能有事。”

西塞罗露出笑容，自是那笑容有几分是他强逼着自己露出的，也就只有本人才知道了。

“此时此刻，无论是帝国的人民、盟友，还是敌人，他们都在注视着今天这场仪式，那么多的人……他们都在等待着一个结果，而那个结果的好坏将取决于我。”

“帝国人民需要一个领袖带领他们走出这段迷茫的路程，而如今……没有其他的人选，只有，也只能是我。”

“所以，不用担心我，纯，我能承担住这份重量……我一定能。”

他伸出手，以手背轻轻抚上神代纯的脸庞。

虽然之前为了演戏，他们不止一次在公众面前拥吻，但在私底下，他们倒是从来没有像真正的伴侣那样亲密接触过。

毕竟对他们这种人而言，伴侣也不过是盟友的一种形式罢了。

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女子的倩丽面容与那双担忧自己的眼睛，西塞罗忽然觉得，至少还有个女孩会担心自己，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