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143节 （2/4）

她紧紧挽着西塞罗的手臂，面露忧色。

“难不成您是有哪里伤到了么？”

神代纯注意到，不像戴基乌斯和奥德里奇，即使得知真炎被重新点燃后，西塞罗阴郁的脸色也没有得到半分缓解。

奥德里奇和戴基乌斯同时看向了西塞罗。

“我……我没什么事。”面对其余三人的注视，西塞罗露出一个勉强至极的笑容，“我只是……可能有些疲惫。”

“现在可不是给您消沉的时候啊，陛下。”

阅人无数的戴基乌斯一眼便看出西塞罗此刻是出于什么状态。

“我知道您依旧纠结自己于无法点燃真炎之事，但恕我直言，木已成舟——若非天选者，东逝之水不可逆，既定之事不可改。像你我这样的凡夫俗子，也只能顺着女神织下的命运走下去。”

“无论如何，您现在都是帝国的皇帝。”

“戴基乌斯大人，你居然还愿意承认我是皇帝么？”西塞罗十分惊讶，“可之前你分明还针对过真炎的事情抨击过我的继位法理……”

“因为当时的我不可能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跟陛下您讨价还价，追求利益是任何一名政客最基本的素养。”戴基乌斯坦然承认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都要对自己的身份负责，陛下。”

“但此时此刻，在外敌当前，我的身份和立场就只有一个——我是一个帝国人。”

“那群活该被扒皮抽筋的长耳杂碎，他们永远也别想把他们的脏爪子伸进帝国的领土！”

说这番话时，戴基乌斯的气势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迟暮的百岁老人，他如金刚般怒目，仿佛只要有高精灵站在他对面，这个老人就会如狮子般骤然暴起，要以同归于尽的觉悟去死死扼住对方的脖子。

“所以，不管你事后怎么觅死觅活都好，至少现在给我振作起来，有点皇帝的模样，担起你的责任，西塞罗·尤维！”他直视着西塞罗的双眼，“你已经让你的先祖们失望过一次了，难不成还要继续让他们失望下去么？”

“我……”

“不需要回答我。”戴基乌斯冷哼一声，“你也没有拒绝的选项。”

“就算不够格，但眼下你就是帝国的皇帝——除了你也没有别人了！”

“戴基乌斯大人……”奥德里奇冷汗直流，“这话我可不能当没听见。”

他到底是效忠于皇帝的，至于皇帝本身够不够格……就不是他能评判的了。

“我说的有问题？”戴基乌斯淡淡道，“所有人都是皇帝的货币，但皇帝本身其实也是帝国的货币！”

“所以你给我收起现在副窝囊的模样，挺着胸膛去见城外的禁军，告诉他们，你是皇帝，他们必须得听你的命令！”

“只要你能让帝国挺过这次危机，就算不能点燃真炎又何妨，我这老东西依然会认下你这个皇帝。”

“……我会尽力的。”西塞罗沉默片刻，认真道。

“还是一点皇帝的样子都没有。”戴基乌斯皱眉道，“但起码比刚刚好多了。”

“走吧，别跟个娘们一样叽叽歪歪了，陛下。”他在“陛下”二字尤其加重了语气。

说罢，也不管西塞罗作何反应，戴基乌斯独自驻着拐杖继续朝着隧道前方走去。

奥德里奇看向西塞罗，带着征询的意味。

“走吧，就像戴基乌斯大人说的那样，除了我也没别人了。”西塞罗苦笑道，“就算后面这个皇位要传到其他人那里，至少现在……”

“就让我完成我现在该做的事情吧。”

“陛下。”奥德里奇张了张嘴，但到底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的职责是保护皇帝的人身安全，其余的事不该他多嘴。

于是四人继续向前。

而就在前方，他们隐隐看到了光亮。

那就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