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230节 （3/4）

“你很快也会变成我这样的畜生。”她淡淡道，“当然，前提是你能从接下来这场养蛊大戏里活下来，我的大少爷。”

“如果你最后真的能成为吾主的神选，届时就算是你想亲手扒了我的皮，我也会主动把刀递到你的手上。”

“强者才有资格决定世界的走向，而你，我的大少爷，现在的你毫无疑问就是个弱者，无论身心皆是如此——而弱者连自己的命运都不没有资格决定。”

罗根张了张口，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有哀喉城的例子在前，他的任何反驳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不是弱者。”他只能强撑着嘴硬道，“我会让包卡尔家族再次伟大！”

听起来，更像是他在试图说服自己。

“希望如此咯。”薇拉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我十分感谢您对我们家族未来发展的关心，薇拉女士，但这并不是你可以对我们指手画脚的原因。”罗兰轻咳两声，缓缓开口道，“你的首领答应过我，‘试炼’的规则和场地都将由我来决定，你在此也是监视并辅助我完成仪式，而非指导。”

“当然啦，你才是话事人。”薇拉笑道，“至少现在是。”

无视薇拉言语中的讽刺，罗兰继续道：“那么，我会通知猎人们今晚在主堡领主厅集合，届时我会对他们宣布真正的‘规则’，并开始激活‘熔炉’的仪式——就像我们之前计划好的那样。”

“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么？”薇拉点点头，态度严肃起来，“我知道了，那么为了给今晚的激活仪式做好万全准备，请容我先行告退。”

接着，她又看向罗根。

“我的大少爷，你可别死在今晚了哦？”

说罢，也不管罗根难看至极的表情，薇拉便推开门，款款离去了。

“唉……”

在只剩父子两人独处的书房中，罗兰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心。他的气质在某个瞬间忽然就变了，刚刚那位不怒自威的大公，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身心俱疲的老人。

“父亲大人……”

罗根看着自己那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的父亲，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也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罗根。”他听到自己的父亲这么说，“虽然我这么说你可能会不开心，但在试炼真正开始之前，你还有最后的机会退出……”

“父亲大人。”yue漪i2磷师酒柒三罗根轻声打断了他父亲的话，“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唉……”罗兰再次叹息，“也是，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别担心，父亲大人，就算我没能通过试炼，至少仪式是一定能成功的，我们为此准备了这么久不是么？”罗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只要能重新激活熔炉，我们家族也一定能够复兴的！”

“复兴啊……”罗兰摇摇头，“虽然这时候说这种话也早就晚了，但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复兴梦，就去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做交易，这样真的对么？”

“事到如今说什对不对的，还有什么意义呢？”见父亲这副犹豫不决的模样，罗根莫名烦躁起来，“难不成我们要像维登沙尔那样顽抗到底么？他们最后落得什么下场，您还能不清楚么？！”

“他们至少比我们有尊严。”

“尊严是他们的陪葬品！”罗根低吼道，“而活下来的人才能成为赢家！”

“真的么？”罗兰眼神黯淡，“被套上项圈的狗，就是你所谓的赢家么？”

“那您又想怎么样？！这难道不是我们共同做出的决定么？事到如今您还要反悔么？为了您口中那所谓的‘尊严’，就该把整个包卡尔家族拖入死地？”

罗根冲上前，双手重重拍在了罗兰的书桌上，桌子上的墨水瓶被震倒，漆黑的墨汁瞬间在桌面上晕开，像是干涸已久的血液。

“家族利益大于一切，家族荣誉不可侵犯——这是您从小便教过我的。”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为了家族的复兴我愿意做任何事，要出卖我的尊严那我就出卖，要与恶狼做交易那我就做，即使是要我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畜生……只要对家族有益，那我也心甘情愿！”

“这是我的选择，这是我的意志，即使是您也不能阻止我！如今家族复兴的机会就在眼前，如此之近，仿佛唾手可得，而这可能就是你我此生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你我可能就是家族史上最大的罪人！”

罗兰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一手带大的独子，忽然就觉得对方变得有点陌生。

他开始有点后悔与无面者做交易了。

交易甚至还没有结束，他这唯一的儿子的灵魂，竟然就已经开始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