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节 （2/4）

在经过初步的分析，确认其并非寻常魔术，而是一种接近“根源”，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的“现象”后，他们得出了同一个冰冷而高效的结论。

——抹杀源头。

封锁相关信息只是第一步。

在锁定了诅咒的源头——那个名叫“符江”的普通高中生后，数个由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与魔术协会的封印指定执行者组成的精英小队，便被秘密派往了日本。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目标，不进行任何接触与询问，当场将其彻底消灭，连一个细胞都不能留下。

那段时间，对于毫不知情的符江而言，是他穿越以来最接近死亡的时刻。

然而，那些足以轻松碾死一打魔术师的刽子手们，却始终未能成功。

一次又一次，在他们即将动手的前一刻，总会有各种匪夷所思的“巧合”发生。

预定乘坐的航班，会因为突发的机械故障而临时取消；负责情报支援的魔术师，会因为“看错了地图”，将整个小队带到千里之外的北海道；甚至有一位第八秘迹会的顶尖代行者，在已经秘密潜入符江家，即将用黑键贯穿他心脏的瞬间，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恰好砸中了他所在的街区，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和火灾，让他不得不狼狈地放弃任务。

这些看似荒诞的“偶然”，其背后，是两股凌驾于人类所有组织之上的、更为古老而庞大的意志，正在进行着无声的干预。

星球的抑制力——盖亚。

人类的抑制力——阿赖耶。

在那个不为任何人所知的、由无数星辰与数据流构成的形而上领域，一场关乎符江生死的“审判”，早已结束。

阿赖耶，作为人类集体无意识的体现，其行动的唯一准则，是“让人类史能够更长久地存续下去”。

从它的视角来看，符江的存在，就是一个极不稳定的巨大威胁。

这种无差别魅惑所有异性的能力，一旦失控，足以从内部瓦解整个人类文明的社会结构。

因此，阿赖耶最初的判断，与教会和协会并无二致——排除。

但是，这个决议，却遭到了它的同类，盖亚的坚决反对。

“不行。”

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回响在意识之海。

那声音不再是过去那种无机质的、如同世界本身一般宏大而冰冷的呢喃，而是充满了某种……鲜活的、灵动的、甚至可以说是……人性化的情绪。

“我不同意，阿赖耶。你不明白，如果‘他’死了，才会引发真正无法挽回的灾难。”

阿赖耶沉默着，庞大的意识体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进行着超高速的演算。

在它的计算中，抹杀符江，是消除威胁的最优解。

“你的计算模型有误。”盖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的体质，并非单纯的魅惑，那更像是一种……‘概念增殖’的诅咒。”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被他魅惑的女性，会变得如此疯狂？因为她们的灵魂，正在被‘他’的‘概念’所侵蚀、同化。”

“杀死‘他’的肉体，只会让这个过程加速。”

盖亚向阿赖耶展示了一副模拟出的未来景象。

那是在符江被杀死之后的世界。

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都在死亡的瞬间，化作了新的“种子”。

这些种子会以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随机寄生在其他男性身上，将他们转化为新的、没有符江本人意识，只剩下纯粹魅惑与增殖本能的“恶意分身”。

就像是癌细胞。

一个被切除，却扩散成了亿万个。

这些新的“符江”，会继续魅惑女性，然后通过她们，进一步散播“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