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节 （1/4）

“关于你穷尽一生想要到达的地方————‘根源’的真相。”

她像是要故意气某个看不见的老头子一样，故意拔高了声音，“爷爷以前总是告诫我，绝对不能将那里的景象告诉任何人。”

“但是，让你变成今天这样的他，在这种事上也有责任。”

“所以，我现在就忤逆他一次，把我的‘参观感想’全部告诉你。”

“当初，我确实抵达了那里，抵达了所有魔术师梦寐以求的终点。”

“但是……我在那扇大门前停住了。”

“我临阵退缩了。”

“因为我看到的根源，跟你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它……是白色的。”

“一片纯粹的、什么都没有的白色。”

“我根本搞不明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感觉到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那是一种……能将人的自我都消融掉的、绝对的‘真理’。”

“说实话我很害怕，所以……我临阵退缩了，没敢走进去。”

这是她最真实的感受，也是对橙子一生追寻的、最完整的回答。

她将自己最“丢脸”的经历，将自己违背祖父期望的事实，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全部说了出来。

这既是二十七岁的她，对导致姐妹关系破裂的罪魁祸首——那个这会儿还宅在苍崎家的老头，所做出的小小叛逆。

也是她对自己的姐姐，所能做到的最彻底坦诚。

而在听完了这一切之后，苍崎橙子这位高傲的天才，终于彻底地完全沉默了。

她过去被废除继承权前十八年以来的所有执念，所有不甘，所有怨恨，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答，也随之烟消云散。

她看到了魔法，知道了魔法的本质，还隐约了解到根源的一些性质。

她明白了妹妹的“退缩”，也明白了妹妹的“决意”。

她耗费了过往十八年青春与才华一直想要得到的……所有的一切，都在今晚被她的妹妹，以一种最直白、最完整的方式，捧到了她的面前。

她毕生的愿望，在今天以一种远超她过去所能想象的最完美方式，实现了。

内心深处，那块坚硬了数年的坚冰，也随之彻底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到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复杂情感。

那情感的名字，叫做愧疚。

是她……是她为了满足自己这任性的愿望，让青子，让她唯一的妹妹，从今天起背负上了如此沉重的“罪”。

第一百一十五章 魔法使之夜（终）

星之内海的幻景，银色花海的梦境，依旧笼罩着这片废弃的校舍。

然而，笼罩在苍崎姐妹之间的那层厚重的冰墙，却已然消融殆尽。

苍崎橙子凝视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红发妹妹，赤橙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对方那双仿佛看透了十年风雨的碧蓝眼眸。

被妹妹那份沉重的“礼物”压得喘不过气的橙子，她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眸，此刻却罕见地避开了与魔法使的持续对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所有复杂的情感都只化作了一句发自肺腑的话语。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