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节 （2/4）

就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她引以为傲的意志、她身为苍崎的骄傲、她那颗早已被魔术研究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间土崩瓦解，化为齑粉。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最原始、最疯狂的冲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席卷了她的全部意识。

想要靠近他，想要触摸他，想要占有他，想要将自己的一切，包括灵魂、知识、乃至生命，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他……

那种被彻底支配、沦为欲望奴隶的无力感与狂热感，是她此生从未体验过的。

即便现在已经恢复了清醒，回想起当时自己的种种言行举止，她依旧会感到一阵后怕和难以言喻的战栗。

那已经不是“魅惑”能够形容的了。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规则覆盖”。

沉默了许久，橙子才缓缓地、郑重地摇了摇头。

“……恐怕不行。”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符江君，你的那种能力……我虽然不清楚它的正体究竟是什么，但它的作用方式非常特殊，甚至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她看着符江，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研讨。

“它无视了一切常规的魔术屏障和精神抗性。它不是通过视觉或听觉等感官来‘欺骗’大脑，制造幻觉。”

“它的作用模式更像是……像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直接对‘灵魂’这个概念本身，进行强制性的信息‘写入’。”

“它并非是附着在你脸上的某种‘魔术效果’，我感觉……它更像是你的‘灵魂’本身，就在无时无刻地向外界辐射着这种‘规则’。”

“而你的脸，只不过是这条规则最高效、最没有延迟的‘广播天线’，一个能够将辐射功率开到最大的‘端口’而已。”

橙子的解释，让符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虽然他早就隐约有这种感觉，但当这个猜测被一位冠位魔术师以如此专业和肯定的口吻说出来时，带来的冲击力依旧是巨大的。

“所以……”

橙子端起已经微凉的红茶，喝了一口，继续做出最终的判断，“就算我动用最高技术，为你制作出一具与灵魂100%同步、完美无瑕的全新身体，恐怕也无济于事。”

“只要你的灵魂本质没有改变，这种‘辐射’就不会停止。”

“更换身体，最多也只能算是换一个功率稍弱、信号没那么好的‘天线’，或许能让魅惑效果有所衰减，但绝对无法根除。”

“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连‘标’都治不了。”

说完，她看着符江，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同情。

“这种等级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现代魔术理论能够解释的范畴。”

“如果我是你，想要寻找解决办法的话……我建议你放弃从技术层面入手的想法，去查阅那些更加古老、更加源头的神话传说吧。”

“比如那些与‘美’、‘魅惑’、‘堕落’相关的神明、精怪，或者原始的图腾崇拜。”

“或许你这个诅咒的根源，就在那些早已被遗忘在历史尘埃里的神代，甚至更早的时代。”

符江沉默地听完，靠在了柔软的沙发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橙子的判断，专业、冷静、并且残酷。

它彻底堵死了他通过魔术技术来解决问题的道路。

不过，他并没有感到绝望。

不如说，这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另一个计划。

“是吗……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啊。”

他发出一声苦笑，语气中虽然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不过还是谢谢你，橙子小姐，你的建议非常有价值，为我指明了一个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