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节 (3/4)
“你这个办公室主任是怎么当的?香港股市怎么可能会彻底崩?要崩也是1997年之后崩,八十年代崩,岂不是便宜了我们国家?”
“小孙判断有道理!”
看着侃侃而谈的孙明远,被党教盲多年的王处长想起了资本论中那句话,“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眼前这个孩子,被党和国家教盲多年,也心向祖国,但在日本浸润不到一年,已经变成了彻头彻脑的资本家,他尚且如此,香港那些资本家天知道是什么样子?孙明远说他们是白手套,大买办,十有八九没有说错,同行最了解同行!
王处长虽然职务最低,但身份特别,他先赞同孙明远,然后话锋一转,“这个事情太大了,需要中央讨论,中信是国务院直属企业,哪里做得了主?”
孙明远眼睛微微一眯,然后迅速笑着说道,“这件事我会用明远投资来操作,明远投资是我在日本注册的投资企业,虽然是我主导,但我也有责任带着日本朋友一起赚钱,看到赚钱的机会不上是不行的!”
孙明远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你们上不上我不管,但我是一定要上的,就算你们拿出十二面金牌让我撤退,我也不会买账,我提前通气,邀请你们一起上车,上不上车是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尽了通知的义务!
姚主任有些不高兴了,中央都没有同意,他都准备干?“小孙会同日本人抄底香港,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香港回归了,那肯定不妥当,至于现在嘛,香港和台湾、日本压根没什么区别!”
“当然不一样,香港和台湾都是中国的地方!”
“管得到的才是你的,你都管不到,还一厢情愿当自己人,小心又被人当大头愚弄!”孙明远脸上微微带笑,但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刀子一般,“现在我有些明白前些年国家为什么会勒紧裤腰带援助越南、阿尔巴尼亚了,咱们把人家当兄弟,人家把你们当大头!”
姚主任脸上涨得通红,“这,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过去是共产主义兄弟,现在同是中国人,逻辑一脉相承,都是一厢情愿,难道你们不知道在国外,坑中国人最狠的就是中国人吗?
在你们一些人眼里,我这个中日混血儿就不一样了,必须防范,再防范,谁知道孙明远主动贴上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姚主任心里想得不就是这个吗?
我想问一问姚主任,郑成功是不是中国人?我爷爷是不是牺牲在锦州城下?我父亲是不是兢兢业业为国家贡献多年?”
孙明远甚至攻击起了老资本家的忠诚,“我不知道姚主任过去是什么身份?但既然能成为荣老板的办公室主任,想来祖上也是老资本家,和香港那些资本家祖上是一家,也怪不得你愿意为他们考虑那么多!
面对孙明远一连串如同暴风雨一般的反问,姚主任脸色苍白,他怎么也想不到孙明远对着他发飙,我就一个办公室主任,你欺负我干什么?
听到最后,他总算明白过来,孙明远是误会了他的身份,他强撑着反驳,“孙会长,我是党的干部…
“你竟然是党的干部,那问题更大了!你这样的思想,有一个专用词,内残外忍,过去我们国家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冤假错案,思想的根源就在于此!”
孙明远直接翻脸,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幸子看到姚主任脸色非常难看,连忙抓了抓孙明远挥舞的手,“明远,你怎么说话呢?赶紧向姚叔叔道歉!”
幸子这番话一出,又被抓住手,孙明远这才仿佛反应过来,他状似有些无力得靠在位子上,“喔,对不起姚同志,我刚才这番话并不是针对你的,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在日本压力太大了……"
何济世终于说话了,开始打圆场,“我一直知道明远心里有负担,今天说出来是好事,明远,我刚才说了,只要你不负国家,国家也绝不会负你,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几位老同志说的,你放心吧,没人把你当外人,你就是自己人!”
孙明远身体再次前倾,苦笑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是自己人,我才担心,总有一些人想着委屈自己人,迎合外人,对自己人要求绝对忠诚,容不得一丝违拗,对外人则百般退让,哪怕损害国家利益也在所不惜!
我最近在日本看到一位姓潘的地下党领导人被平反的报道,他的下场就很不好,我看完之后,感同身受,身处夹缝中的人很难,国家要体谅,也要宽容,要是建国前做KMT的大牢,建国后做国家的大牢,那就太可怜了!”
孙明远这个比喻不伦不类,但不管是何济世同志,还是王处长都明白他说得一点没错,就算他被认为是自己人,他就是潘信第二,甚至还不如潘信,不过这个孩子比潘信要聪明,他早早就惦记上香港……
何济世同志安慰道,“明远,现在不一样了,党内左的思想已经清除了很多!”
“左不左什么的,我不懂!”孙明远摇摇头,“我听日本人评价过中国过去的种种,他们认为这是清王朝祸害几百年造成的思想问题!
一些人对内要求绝对忠诚,容不得任何人独立思考,文字狱不断,对外则闭关锁国,国家利益、老百姓死活才不关心呢!他们还举了一个蜗牛事件,我当时听着就冈得慌,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王处长是军人出身,他自然知道发生在七十年代的蜗牛事件,这件事后果很严重,美国RCA到现在都不愿意和中国合作。
他赞同道,“极左思想打着反对崇洋媚外的旗号,反对任何形式的对外开放和技木引进,确实是为了一2之私,不在乎国家利益和老百姓死活,孙会长说是封建思想余毒,确实有道理,两者太相似了!”
“我不懂这些,但我就是担心,我也是看到中央平反了那么多人,对国家充满了希望,才想着做新时代的民族英雄,大着胆子合作,国家可不能让我失望!”
何济世同志连连安慰,“不会的,明远就放宽心吧!”
何济世同志心中了然,刚才这番话,孙明远绝对早有预谋,他在证明了自身的价值,同时做出一系列符合中央意图的表态之后,通过攻击荣老板的办公室主任敲石问路,偏偏谁也不能说他试探有错,谁让中央没过河,就想拆桥的!
幸好孙明远确实满腔的爱国心,而且很有分寸,但再有分寸,肯定也不安,他说香港的事情就是试探,若是这一次试探,国家不让他满意,恐怕后面就不好谈了!
何济世同志相信上面的老同志也能看到这一点,应该不会阻拦,这要是阻拦,岂不是兑现了孙明远所说的外忍内残,清王朝第二,这谁受得了?